“呼,那就好。”江采青長舒了口氣。
回去的時候,注意到江采霜手里提著的兩個油紙包,江采青好奇地問道“這是什么好香啊。”
江采霜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這個是燕世子做的花茶。”
“這茶味道好香甜,是什么花做的,我怎么從來沒見過”
江采霜眨了眨烏潤的眼睛,解釋道“是徘徊花。”
“徘徊花”江采青并沒有聽說過這種花的存在。
江采霜便向她介紹了一番。
聽完,江采青連聲贊嘆,“我想起來了,咱們家的花圃里有這種花。我以為花圃里都是薔薇月季,可有一叢花比起其他的花,顏色要更加艷麗,香味也頗為馥郁芬芳,想必那就是徘徊花了。我當時看到的時候,流連駐足了許久呢,徘徊花這個名字起得再貼切不過了。”
江采霜想了想,“花圃里的確有徘徊花,種在東南角。”
查樹妖案的時候,她想偷偷溜出侯府,為了不讓翠翠跟著,便在花園里躲了一陣。江采霜就是在那時候看到的徘徊花,不過當時她惦記著正事,并沒有把徘徊花的事放在心上。
江采青隨口道了一句“此花濃香綺麗,令人見之難忘,給人的感覺倒是跟燕世子很像呢。”
江采霜聽了微微一愣,腦海中浮現出燕世子身著紅衣,言笑晏晏的模樣。
就像是花圃中的徘徊花一般,綺麗妖冶,卻又帶刺危險。
等她們回到侯府,瞧見府上已經在緊鑼密鼓地籌備采薇姐姐的婚事。
婚事就定在下月初六,時間趕,所有人都忙得團團轉,連采薇姐姐自己都一直在繡嫁衣。現在整個府上,就只剩江采霜她們兩個清閑。
“妖物被我重傷,林娘丟失的魂魄也已經找回來,”江采霜看著下人來來回回搬箱籠器物,長舒了口氣,“這下,采薇姐姐的婚事便不會受到影響了。”
“是啊,采薇姐姐也算是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如今唯一沒弄清楚的,就只剩下俞靜衣的下落。
雖然江采霜猜測,俞靜衣失蹤與伯府有關,但一則,此事只是她的推測,俞靜衣消失之前究竟有沒有去伯府,還有待商榷。二則,就算她去了伯府,之后發生了什么事,他們也無從推斷。
他們目前所掌握的線索太少,此事尚不明朗,沒道理因為這件事就破壞采薇姐姐等了兩年的婚事。
江采霜打算再等等云來酒樓那邊的消息,只要莊掌柜一出現,就能從他口中問出,俞靜衣到底是去了哪家府上,到時候再行定奪。
回到院子,江采霜正好口渴,便沏了盞徘徊花茶。
打開紙包才發現,里面不只有曬干的徘徊花瓣,還有譬如天山雪針這樣名貴的茶葉,都是經過精心炮制而成,怪不得沖泡出的茶水香甜清冽,和而不猛,濃卻不濁,實為修身養性的佳品。
莊掌柜一日不出現,江采霜心里便一日比一日不安。
她偷偷溜出府幾次,想去云來酒樓找人,可最后總是無功而返。
幸而那徘徊花茶有舒心理氣的功效,不然人還沒找到,她自己先急上火了。
這一等,就是大半個月過去。
婚期如約而至,莊掌柜依然不見人影。
侯府和伯府結親這一日,從一大早,朱紅的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個不停,整個侯府披紅帶彩,鼓樂喧天,連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的。
江采霜站在喜慶熱鬧的人群中,偷偷拉了下堂姐的手。
堂姐被她拽著從人群中擠出去,來到后面沒人的地方,“怎么了”
“采青姐姐,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江采霜秀眉微蹙,心下擔憂卻不敢輕易與別人提及,思來想去只能來找江采青。
江采一下便猜出了她的想法,“因為伯府的妖物”
“嗯。”江采霜點了點頭。
“你別著急,”江采青左右看了看,生出一個主意,“今日送親,我們跟采薇姐姐形影不離地保護她。等到了伯府,我再陪你去把妖物除了,這樣一來不就萬無一失了”
兩姐妹說話間,震天的鑼鼓聲已經響了起來,長長的儀仗隊浩浩蕩蕩地趕來,敲鑼打鼓地送新人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