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沒什么,你把圖紙拿走吧,我不看了。”
既然答應了宋鶯,那就得遵守諾言。正好最關鍵的地方還沒說,還得宋允蕭回去自己琢磨。
宋允蕭以為她已經講完了,感激地拱手道謝,“多謝道長,我回去就趕緊試試,想必這次一定能成功。”
他瞥了眼燕安謹,故意壞心地說道“聽說下月初六,侯府與伯府結親,到時候允蕭一定帶著賀禮,親自登門賀喜。哦對了,到時我跟謹安一起去祝賀,可好”
燕安謹慵懶地靠在美人榻上,聽見他的話,也只是輕笑著應了聲“好啊。”這般云淡風輕的姿態,看不出半點被刺激到的模樣。
不過宋允蕭可沒忘了剛才那個充滿了殺傷力的眼神。
裝吧,繼續裝。
再過大半個月,等白露道長嫁給別人,他倒要看看謹安會是什么反應。
宋允蕭不懷好意地看向好友,“那就下個月初六見。”
說罷,他就拿著圖紙,像來時一樣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只有江采霜站在原地摸不著頭腦,既然是謝她,為什么說去伯府祝賀跟伯府結親的是采薇姐姐又不是她。
“宋公子為何要這么說”
燕安謹笑得溫柔無害,與方才笑里藏刀的模樣判若兩人,聲音也是柔情似水,“允蕭從前磕傷過腦袋,行事素來與常人有異,道長無須在意。”
若是宋允蕭還在,聽了他這句話怕是要氣得吐血。
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涌,遲鈍的江采霜從頭到尾都沒參與進去。
“哦。”她仍是一頭霧水,拘謹地訥訥道“既然東西已經還給你了,那我就先走了。”
“道長且慢。”
江采霜腳步停住,回頭,“還有什么事嗎”
燕安謹朝門外喊了林越的名字,林越機靈地跑進來,手里提著兩個紙包,熱情地道“道長,這是我家主子贈與您的。”
“這是徘徊花茶”不消說,江采霜已經聞到了香氣。
“正是,”燕安謹虛弱地輕咳了兩聲,低聲解釋道“此花有行氣解郁、和血散瘀的功效,道長前些日子受了傷,此花可以助道長調養身體。”
被他出言關心,江采霜心底涌上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可之前他騙自己的事,她還生著氣呢。
看出她的猶豫,燕安謹低眉輕笑,“花茶的制作不是多費心,道長給我一兩銀子便可。”
江采霜一步步朝他走去,走到他面前了,打開香袋想給他銀子。
可她的香袋空空如也,翻遍了也只掏出一枚銅錢。
江采霜的臉唰一下就紅了,赧顏道“那、那我不要了。”
燕安謹眸底波光流轉,笑吟吟道“道長身上可還有旁的東西”
經他這么一提醒,江采霜便在身上翻找。
她順手把那枚銅錢放到了燕安謹手心,隨后,又往他手里放了幾張符紙,又放了自己胡亂繡的帕子,最后,放了只玉雕的小狐貍。
上次在王府看到一只惟妙惟肖的木雕小狐貍,江采霜喜愛得緊,回去以后便用玉石雕了塊差不多的。
“就這些了。”燕安謹揚唇一笑,手掌合攏,把她湊出來的“家當”收下。
交易達成,江采霜提著兩包徘徊花茶離開。
江采青在外面等了許久,一直沒等到她出來,都有些著急了。她在王府的石獅子后面來回踱步,猶豫要不要闖進去,就在這時,終于看到妹妹的身影出現。
江采青連忙提起裙擺迎了上去,“霜兒,你沒事吧”
“我沒事,”江采霜乖巧地搖搖頭,“東西我已經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