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應了真的能拿給我看嗎”江采霜驚喜道。
她還以為這些都是很重要的卷宗,不能輕易給官府以外的人看呢。
燕安謹低眸淺笑,腰帶一收,“道長既是我懸鏡司的人,自然沒什么不能看的。”
江采霜略有些遲疑,想起自己囊中羞澀,“那我這次要付多少銀子”
上次她可是拿出了叮鈴啷當一大堆東西,才跟燕安謹換走了花茶。
燕安謹將她的緊張收入眼底,嗓音里蘊著笑意,“道長為我療傷,足夠相抵了。”
江采霜長長松了口氣。
她身上法器符箓不少,但就是沒有銀子,如果他開口跟自己要報酬,她還真拿不出來。
臨走前,江采霜問道“我第一次來王府,是為了追逐一只狐妖。可我下在狐妖身上的追蹤術法被人中斷,是不是因為你”
燕安謹已經穿戴整齊,如瀑墨發散在背后,“是。”
“你為什么要幫狐妖隱瞞蹤跡”江采霜不解地追問。
“那只狐妖修的是正途,從未靠吸食人的精氣來修煉。”
江采霜的確沒在那只狐妖身上,感受到讓她不舒服的氣息,可是
“萬一他哪日妖性大發,出來害人怎么辦”
“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也不是所有妖都是惡妖。倘若他有朝一日為了提升修為主動害人,在下會第一個將他斬殺,絕不容情。”
江采霜猶豫地看了他一會兒,最后點點頭,“好,我信你。”
可能因為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江采霜回到家的時候,家人都還沒睡。主屋亮著燭火,隱約傳來爹娘唏噓感嘆的說話聲。
江采霜回到自己的小院,披著月色偷偷溜進屋,反手關上門,抵靠著門扉長舒了口氣。
夜里,她夢到了那只漂亮的白狐。
白狐迎著月輝,身影消失在徘徊花叢中的一幕,始終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采薇姐姐成親后,江采霜有好幾次都覺得不習慣。
她想拿自己新繡的帕子,去找采薇姐姐看一眼,到了卻發現采薇姐姐的院子已經空了,只剩幾個粗使下人在打理院落。
更重要的變化是,姐姐一出嫁,娘親就開始盤算她的婚事了。
“我娘天天拿旁人的小像來問我,這是誰誰家的公子,這是哪一家的青年才俊,問我喜歡哪個,我頭都大了。”江采霜跑去找堂姐江采青,蔫巴巴地趴在桌上,小臉寫滿了無奈。
她還是趁娘親見客的功夫,偷偷溜過來的,不然還要被娘親扯著挑人。
江采青吃了顆蜜餞干果,好奇問道“有沒有你看得上眼的”
“采青姐姐,”江采霜從交疊的胳膊里抬起頭,“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修道之人,不成親的。”
“可是娘親和哥哥都不聽,哥哥還張羅著,要幫我在太舍找個品學兼優的同窗。”想到這里,江采霜又垂頭喪氣了起來。
“你放心吧,你若是真的一個都看不上,伯父伯母不會逼你的。”江采青笑了笑,把蜜餞籃子往她面前推了推,“來吃個糖漬烏梅。過兩日就是端午,到時候金明池上可熱鬧了,我帶你認識新朋友。”
江采霜眼睛一亮,“太好了,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出府了。整天悶在府里,哪里都去不了,可把我悶壞了。”
要不是還有燕世子送來的卷宗可以解悶,她早就忍不住翻墻偷溜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