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勢洶洶地走上前,喝問道“你為什么暗中窺探官府辦案有何目的”
劉全被他震懾到,嚇得六神無主,“小人、小人聽說出人命了,所以好奇想來看看。”
“只是好奇”
“是是。”
“哼來人,把這廝押下去打板子打到他說實話為止”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劉全跪地求饒,“少東家一夜未歸,小人害怕少東家被牽連進去,所以才想打探打探情況。”
“既然只是想打探情況,為什么看到我們就跑你還想跳河”
“官爺神威,小人嚇得肝膽俱裂,便、便只想著逃脫”
劉全也是被嚇蒙了,一看這么多人來抓自己,慌不擇路就要往欄桿外面跳。
金明池水湍急,暗流旋渦無數,他一個不通水性的旱鴨子,若是真的跳下去,這條命怕是就交代在這兒了。幸好梁武出手快,及時把他從欄桿上提了下來。
燕安謹低聲問“你們少東家在望天樓可有住處”
劉全滿臉頹敗,“我們主仆二人身上一文錢都不剩了,哪還開得起雅間”
他并不知道俞金亮的下落,暫時與案子無關,燕安謹便先讓人把他放了,只派了兩個人悄悄跟在劉全身后。
若是俞金亮露面,立馬將其捉拿。
梁武不滿地道“我還以為案子這就破了呢,誰知道遇到一個膽小如鼠的,見到爺就跑,有什么好跑的”
林越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般相貌,總是容易嚇到百姓,下次出門還是戴上帷帽吧。”
“你”梁武吹胡子瞪眼,“那也比你這瘦竹竿強”
江采霜深深呼了口氣,倒是沒覺得多沮喪。
她看過的卷宗里,有許多案子都是詭譎復雜,不是三言兩語便能勘破的。
“也不算毫無收獲,起碼找到了劉全,就證明俞金亮也在望天樓里。只要找到俞金亮,案子也就離真相大白不遠了。”
林越見縫插針,不忘踩一腳梁武,“你都而立的人了,還沒道長一個小姑娘心性來的沉穩。”
江采霜絲毫不被他們的小吵小鬧所動搖,仍在全神貫注地思考案子,“一樓被淹,二樓,三樓,四樓都搜過了,俞金亮還能藏在什么地方”
外面狂風暴雨未歇,棧橋又被沖斷,俞金亮能躲在哪兒呢
“總不能是上五樓了吧”林越伸出手指,向上指了指。
梁武反駁,“不可能,五樓一直都有禁軍把手,他俞金亮憑什么能闖進去”
燕安謹一直沒出聲,思慮片刻道“藏物間可搜過了”
望天樓為皇家所建,有一些房間單獨留出來,用作儲藏皇家的各種用品,這樣皇帝每次出行,就不用搬來搬去了,只需從藏物間中取出便可。
“可藏物間都上了鎖的”
“跟齊鵬拿鑰匙,進去搜。”
“是”
江采霜趕在午膳前回到了四樓,同家人一起用膳。
席間,江水寒狐疑地盯著江采霜,江采霜察覺到他的視線,只當不知,埋頭吃飯。
“我有個同窗也在望天樓里”
江采霜抬起頭,聽江水寒繼續說道“叫段靜遠,你初來京城之時見過的。”
當時江采霜為了追蹤狐妖,從虹橋跑了下去,江水寒正好看到段靜遠在河對岸,便隔水喊他幫忙追人。
江采霜點點頭,“怎么了哥哥。”
“他方才跟我說,似乎在燕世子身邊見到你了,只是離得遠,不能確定。”
江采霜剛吃了一筷子菜,還沒來得及咽下去,差點被噎著。
她連忙拿起茶杯,猛灌了一大口水,心跳得飛快,“怎么可能呢我一直跟采青姐姐和采薇姐姐在一起,怎么會跑到燕世子那里”
江采霜偷偷眨眼,給采薇姐姐和堂姐使眼色。
“我上午總有些心神不寧,想躺床上休息又被吵得睡不著,采青和霜兒在屋里陪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