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采薇面露好奇,“你說。”
“你還記不記得,是從你落水開始,才懷上這個孩子的。”
江采薇稍加細想,點點頭,“記得。”
的確是她從水里被救上來之后,才被大夫診出了喜脈。
“這孩子來得突然,”江采霜繼續道“而且你的小腹始終冰涼,大夫也看不出什么原因。”
江采薇見她神色凝重,隱隱猜出了幾分,“你是說這個孩子有問題”
“這孩子是個”江采霜本想說“鬼胎”,話到嘴邊想起采青姐姐的叮囑,換了個說法,“他有未消的執念,所以來到你腹中。只要我們幫他了卻執念,就能送走他了,也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影響。”
她來之前同采青姐姐商量過,采青姐姐怕她說得直來直去,嚇到了采薇姐姐,所以幫她想了另一套說辭。
不過這也不算是騙人,因為這鬼胎并沒有吸取采薇姐姐的生機,江采霜也沒在它身上察覺到孽障因果,證明這個投胎的孩童只是留戀人間,并無惡念。
“竟是這樣。”江采薇摸上自己的肚子,奇跡般地沒有感覺到害怕。
“這也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吧,我寧愿他來歷不明,也不愿他是于文彥的孩子。”
聽到采薇姐姐這么說,江采霜也就放心了。
“等你什么時候有空,我們去找他原本的家人,了卻他的執念,就可以送他入輪回了。”
江采薇垂眸,摸著自己的小腹,“那便后日吧。”
“好。”
后日剛好是個艷陽天,金烏高懸,微風拂面。
江采霜自稱和姐姐出去散心,乘著侯府的馬車,偷偷溜了出去。
馬車上坐著姐妹三人,先去了望天樓。
棧橋上依舊人來人往,攤販熱鬧,絲毫沒有受到之前那件事的影響。
反而因為“晴天白日起風浪,端午佳節覆金池”一事,引來諸多文人墨客,登高樓吟詩作畫,附庸風雅。
江采霜下了馬車,找來幾個商販詢問,“今天那個賣花餑餑的有沒有來皮膚黑,有點跛腳。”
“沒有,今天沒見他。”
“沒見著,應該是沒來吧。”
“你說周大哥啊他今日沒出攤,你去他家里看看吧。”
找了一圈也沒找著,江采霜回到馬車上,跟堂姐和江采薇說“周伯今日好像沒來,我們去他家里找找看”
江采薇驚訝,“你知道他家在哪兒”
“懸鏡司盤問他的時候,我也在場。知道他叫周力,家里住在丹青巷。”
江采青說道“知道這些就好辦了,我們先去丹青巷,到地方再打聽一下,就能知道他住在哪兒了。”
于是三人跟馬車夫說了一聲,改道丹青巷。
丹青巷距望天樓不遠,聽人說住在這里的大都是手藝不錯的工匠,還都是專門給梁柱廊廡作彩繪的,所以人稱“丹青巷”。
周力家住在丹青巷尾,破落的一進小院,院墻是茅草和泥巴糊成,土墻圍了一圈,靠路的方向掛著半拉木門,都快朽掉了。
少有馬車來這附近,巷子里很多小孩都跑過來看熱鬧,好奇地跟在馬車后面。
江采霜跳下馬車,敲響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