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安謹也曾聽說過鬼胎,“你想如何處理”
“我想跟采薇姐姐先商量一下,然后找個時機,將鬼胎引誘出來。”
既然非要帶著記憶重回人間,自然是有未了的執念,只要知道他的執念是什么,也就好辦了。
見她胸有成竹的模樣,燕安謹猜測“道長想必已經有了主意”
“我大約猜到了一些鬼胎的來歷,等過兩日采薇姐姐緩過神,我便與她商議。”
“好。若是道長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地方,盡管同在下提。”
江采霜輕哼一聲別過頭,十分別扭地道“我才不會向狐妖求助。”
除非除非沒有其他辦法了。
之前忙著查案沒跟他計較,可不代表她心里不生氣。
燕安謹不由失笑。
等棧橋修好,望天樓一樓的積水也退去了。
被困了兩日的百姓一窩蜂地逃離望天樓,有的人趕緊回家報平安,有的去到外面街上,立馬鉆進茶棚腳店,點上一碗湯面,邊吸溜面條,邊跟旁人大肆談論這兩天的奇事。
“金明池水底下有妖怪,水鬼還害人咧聽說過水鬼吧只要拖一個人下水替他抵命,他就能重返人間了”
“真的假的,快跟我們說說。”食客擁了過來。
“自然是真的,端陽節那天金明池里浪頭丈高,晴天白日突然烏云壓頂,電閃雷鳴。不是水鬼,還有誰有這樣呼風喚雨的本事”
“水鬼是怎么個害人法害了誰”
“先讓我吃點東西,這兩天可把人餓死了。”那人反倒開始賣關子,慢吞吞地吃起了面。
等吊足其他人的胃口,他才放下筷子,繪聲繪色地談論起望天樓的異事。
侯府一家人,低調地乘船離開。
江采薇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家中。
望著屋里熟悉的家具陳設,窗外陽光明媚的小院,一起長大的婢女在園子里修建花枝這一切都讓江采薇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她發覺手臂上系了東西,掀開袖子一看,是五色彩繩編織的長命縷兒。
一截瘦白的小臂,系了十多條,興許是家里人怕她出事,把自己的長命縷都系在了她身上。
“薇兒”寧玉霞坐在床邊,哽咽地喚道。
江采薇撫上冰涼的小腹,蒼白的面頰綻開一抹笑,“娘,我不想回伯府了,也不想留下這個孩子。”
“好,好,都依你的。往后再也不去伯府了,就在家里待著,還住你原來的院子,你的兄長妹妹都在門外等你。”
怕江采薇醒來看到太多人,會覺得壓力太大,其他人都在外面花廳等著,沒有進臥房。
江采薇眼中熱意翻涌,含淚點頭。
縱然多年青梅竹馬的情分,但江采薇并非拎不清的人,在家人的陪伴下,慢慢也開朗了許多。
等她養好了身子,江采霜來到她的小院,試探著問道“采薇姐姐,你當真不想要這個孩子吧”
江采薇眼中浮現出復雜,可轉瞬間便被堅決取代,“不要了。”
既已斷了情分,何必還留下這個孩子,給自己和家人帶來更多麻煩
她不想再和伯府任何人牽扯不清。
“那我同你說一件事,你別被嚇到了。”江采霜咽了咽口水,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