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走了莊掌柜之后,江采青罵道“這俞金亮真不是個東西那是他的親姐姐,他都能這般狼心狗肺地害她,簡直不配為人還有那俞家老爺也是個糊涂的,還不如應了俞靜衣和許南生的婚事,許南生雖家境貧寒,但為人坦蕩正直,又飽讀詩書文章,將來日子定然不會過得差了。”
可恨那俞老爺商人重利,嫁女不看才華品行,反倒只看重家財家世,狠心拆散了一對有情人不說,還把自己女兒的命給搭了進去。
江采霜胸口被壓得沉悶,“若是俞家老爺后來還能開口說話,讓人把俞靜衣接回來,興許她也不會香消玉殞。”
俞靜衣三年未出現,她之前去伯府也沒有聽到關于俞靜衣的半點消息,怕是兇多吉少了。
“那老財主只惦記著女兒做妾,辱沒了門楣,可從沒想過女兒的死活。”江采青譏諷道。
這俞家但凡有一個人念著俞靜衣,就不會讓她一個弱女子始終被困在伯府,不得脫身。
“青青道長罵得好”高處傳來贊許聲。
江采青一抬頭,果然看到樓上花窗大開,宋允蕭正吊兒郎當地湊在窗邊看熱鬧。
她臉頰當即紅了,跺了跺腳,“怎么又是你。”
宋允蕭從敞開的窗子一躍而下,“正跟朋友交談,聽見青青道長的聲音,就多留意了幾分。”
“別叫我青青道長。”江采青被他叫得面紅耳赤,轉身欲走。
“別走啊,青青,”宋允蕭死皮賴臉地拉住她的袖子,笑嘻嘻道“我最近新研究出一個機關,你買不買”
江采青姑且停住腳,“什么機關說來聽聽。”
宋允蕭抱臂倚著馬車,天花亂墜地跟她吹噓起來。
江采青桃腮隱隱泛著紅,看似態度嫌棄,實則眼里亮晶晶的。
江采霜還在想俞靜衣和崔興的事,俞靜衣八成是出了事,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被崔興所害。
若是能有什么辦法,從崔興口中撬出真相就好了。
江采霜想起一個人,興許能幫上忙。
那邊宋允蕭講完,江采青故作勉強地說道“聽起來還不錯,下次你把東西帶在身上,我再同你買。”
宋允蕭拱手朝她施禮,“感謝青青大主顧賞臉,往后小的做了什么新鮮玩意兒,一定第一時間給青青看。”
江采青別過身,“都說了別這么叫我,煩死啦。”
她跑到江采霜身邊,挽住她的胳膊,“妹妹,我們走,不理他了。”
江采霜盯著堂姐看了一會兒,見她眉間藏不住的喜色,還有臉上羞赧的酡紅,呆呆地來了一句“采青姐姐,你好像口是心非。”
這一下江采青仿佛被踩到尾巴的貓似的,一下炸了毛,“我也不理你了,我去找采薇姐姐。”
江采霜杏眸茫然,輕輕撓了撓下巴,有些不明所以。
江采青逃似的跑向了馬車,撩開簾絡坐了進去,手掌不停在臉旁邊扇風。
江采薇始終安安靜靜地坐在馬車里寫字,聽見馬車晃動的動靜,才緩緩抬起頭。
她是過來人,當年也有過這般羞怯恣意的閨中時光,哪里看不出妹妹與那人的情意。
江采薇搖頭輕笑,笑容里有一絲羨慕,也有不易察覺的落寞。
馬車外,江采霜正跟宋允蕭商量,“宋公子,你能不能跟鶯兒姐姐傳個信我有件事想托她幫忙。”
“好,我一定把話帶到。”
江采青偷偷撩起車簾,看到宋允蕭跟江采霜正兒八經地商量事情,眉頭又皺了起來。
宋公子跟別人明明挺正常的,偏偏在她面前臉皮厚如城墻,死乞白賴。
還總是嬉皮笑臉地說什么“吃不起飯了,懇請青青賞臉,多來找我買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