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采青眼里寫滿了驚嘆,但還是故作冷淡地道“還行吧。”
借助爪鉤,她便能輕而易舉地走在墻壁上。只是江采青一時還有些不習慣,打算回去以后再多加練習。
江采霜越過圍墻,打暈了里面的看守,拉開門栓放其他人進來。
宋允蕭低聲說道“我打聽過,崔興今日出去吃花酒,這會兒差不多該回來了。”
幾人埋伏在崔興回院子的必經之路上,小聲商量方案。
“東西都帶齊了嗎”宋鶯問。
江采霜點點頭,從包袱里拿出一件白衫,“都帶著呢。”
她迅速將白袍套在自己身上,又拆下發飾散了頭發,將頭發全部撥到胸前,蓋住整張臉。
這件白袍特意買得寬大,下擺長出一大截,能將她整個人都罩進去。夜里不仔細看的話,還真以為是沒有腳的鬼魅。
江采霜躍躍欲試,“待會兒我就從假山這邊飄過去,準能嚇死他。”
“來了來了。”
醉醺醺的崔興,搖搖晃晃地出現在翠竹林盡頭。
江采霜對宋鶯點點頭,隨后便一躍而下,從崔興身后飄了過去。
崔興還沉醉在方才的溫柔鄉里,哼唱著淫詞浪曲,卻忽然覺得后背一涼,“誰”
竹林靜悄悄。
風一過,無數翠竹仿佛活過來似的,發出一陣陣窣窣聲,竹竿碰撞間咯吱作響。
崔興暗道一聲晦氣,“這府上種這么多竹子干什么”
他繼續往前,這次加快了腳步。
可眼前忽然飄過一道白影,嚇得崔興醉意頓消,驚聲喝道“什么東西”
回答他的依舊是竹海濤聲。
“邪了門了。”崔興晃了晃頭,繼續往二門處走。
還沒走到地方,便再次覺得脊背發涼,莫名心慌。
崔興腳步越來越慢,疑神疑鬼地四處看,直到余光隱約瞥見一片蒼白就站在他身后,近在咫尺。
一只蒼白冰涼的手,搭在他肩頭。
“啊”崔興驚叫一聲,跌坐在地,手扶著地往后縮,“誰誰在裝神弄鬼”
“崔興,你不記得我了”
這一聲幾乎讓崔興頭皮炸裂開,他身子猛地一抖,在地上打了個滾,腦袋轉來轉去,找尋聲音來源,“俞金亮你不是死了嗎你不是掉水里淹死了”
若是仔細聽來,這聲音與俞金亮其實只有七八分像。但崔興原本也不會格外注意俞金亮的聲音,再加上此刻肝膽俱裂,就更聽不出差別了。
“原本死的應該是你,不該是我我死不瞑目,死不瞑目”
“你,你走了就走吧,我給你燒紙錢,讓你在下面過好日子。你別纏著我,”崔興哭喪著臉,雙手合十,不停在胸前晃著,做祈禱狀“要纏糾纏于文彥去,是他殺的你,不是我。”
“你害死我姐姐,還害死了我我要你償命崔興,納命來”
伴隨著這聲話落,崔興感覺有什么東西抓住了他的頭發,迫使他后仰。
他狼狽地往后跌倒,正要站起來,卻剛好與白影對上。
白影飄在半空中,頭發擋住了正面的臉,正快速向他逼近
崔興連滾帶爬地往前走,淚水鼻涕糊了一臉,“你姐姐的死,你也有一份,別忘了是你把她送給我的”
“你害死我姐姐,我要你償命我要殺了你讓你也嘗嘗被人害死的滋味。”
崔興慌不擇路,不小心被什么東西絆倒,吃了一嘴的灰。
地上憑空多出一條麻繩,大力拉扯著將他往后帶,仿佛真的如鬼魅所言,要將他活活勒死。
崔興雙手抓住麻繩,想把自己給解救出來,可麻繩仍舊越來越緊,窒息的感覺幾乎要將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