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想,宋鶯便惡心得要把隔夜飯吐出來了。
江采霜同樣厭怒交加,沉聲道“她早已瘋魔了,枉顧人倫綱常,枉顧無辜性命,就為了不讓伯府被人說三道四,為了得一個子嗣,延續他們于家的香火。”
宋鶯呸了一聲,“這種吃人的香火,不延續也罷。”
“你們說,于文彥想殺崔興,會不會也跟這件事有關”江采青猜測。
宋鶯看向她,“他怕崔興把他的秘密說出去,所以殺人滅口”
“對,一看崔興就是個嘴上不把門的,保不準哪天就把這件事給說出去了。”
兩人激烈討論著,江采霜卻想得更深一些。
于文彥突然對崔興動殺心,這件事來得突然,她之前便覺得不對。
在望天樓上,還發生了什么讓人意外的事呢
江采霜剛想出眉目,便心下一凜。
前面有妖氣
那個趕馬車的車夫有問題
“霜兒,你去哪兒”江采青疑惑地問道。
江采霜豎起手指擋在唇前,示意他們不要出聲。
她指了指外面,取下腰間的小桃木劍,慢慢朝車頭走去。
江采霜撩起車簾,車夫頭戴斗笠,悠哉地坐在車轅上。
背影倒是挺直闊拔,不像尋常人。
她忽然出劍,朝著車夫刺去。
車夫看似漫不經心地側身,剛好躲過她的木劍。
反應倒快
江采霜一擊未中,卻也不氣餒,就勢換個攻向,再次刺了過去。
車夫后仰,躲過她這一劍。
江采霜劍尖一挑,挑飛他頭上的斗笠。
男子墨發飛揚,擋住了面容。
江采霜也沒心情看他長什么樣,繼續朝他要害攻去,點刺劈掃,攻得密不透風。
兩人短短幾息間,在窄小的車轅處過了數十招。
江采霜除了挑飛斗笠那一劍,并沒有占到什么便宜。
而車夫坐在原處,只是伸出兩根手指,便輕易擋下她來勢洶洶的劍招。
江采霜最后揮出一劍,車夫這次沒有躲,任由她將劍架在脖子上。
他不閃不躲地坐在原處,胸腔微微震顫,溢出愉悅的笑聲,“是我。”
劍架在脖子上,還能談笑自如的,江采霜也就認識一位。
況且,這人的聲音低磁好聽,好似泉溪清澗,珠落玉盤,實在容易分辨。
“你怎么當起了車夫”江采霜不服氣地收了劍,在他身旁蹲下。
燕安謹一身布衣,依舊難掩周身風華,“來找你。”
“找我”江采霜狐疑,“你找我有什么事”
燕安謹手心朝上地伸出右手,只見掌心通紅一片,“道長的毒實在厲害,在下可吃了好一番苦頭。”
“那是自然。”江采霜見他如此慘狀,心情頗為暢快。
“你要是來找我要解藥,等同于白跑一趟。這毒根本沒有解藥。”
只要再過兩天,毒性自動散去,他的手也就不會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