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采霜將自己的手搭在他手心,小聲與他斗嘴,“你才睡著了。”
燕安謹勾唇,將她的手緊緊握住。
二人拜堂成親的時候,主位只有江采霜的父母,定北王夫婦的位置是空的。
只因北方女真族虎視眈眈,邊關不可一日無將領,即便是唯一的兒子成親這么大的事,定北王也無法趕來,只派人快馬加鞭送來了賀禮。
終于忙完所有流程,已是傍晚。
江采青和江采薇陪著她說話,外面傳來宋家兄妹由遠及近的說話聲,似乎在為什么爭吵。
“哼,今天大喜的日子,我懶得理你。”宋鶯不屑地道了句,等她推開房門,語氣一下就變得柔婉,“霜兒妹妹,我來看你了。”
見到江采青,宋允蕭立馬貼了上來,“青青,我妹妹說你也有一只機關鳥,能否賣給我我只差一點就研究出來了。”
成親之前,江采霜給宋鶯也送了一只機關鳥,可把宋允蕭給眼饞壞了。
他拆不了燕安謹的機關鳥,試圖偷妹妹的,結果被宋鶯發現痛罵了一頓。
于是宋允蕭就打起了江采青的主意。
“等你研究出來,怕是要等到下輩子。”江采青不客氣地諷道。
“這話說得就不對了,青青,你看我賣給你的機關,哪個不厲害我只差最后一點沒弄清楚,只要讓我拆一個,我絕對能做出一模一樣的。”
江采青一聽他說要拆,氣得柳眉倒豎,“我還以為你只是買去看看,心說借給你也無妨,誰知道你居然想拆了做夢”
宋鶯幫腔,“天天琢磨著偷我的宋五,和霜兒送我的機關鳥,哪有你這樣做哥哥的”
“就是就是。鶯兒姐姐,回去我就用機關鳥給你傳信,眼饞死他”
一屋子熱熱鬧鬧,直到入了夜,燕安謹從前院回來,眾人依依不舍地散去。
喜房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挑了蓋頭,兩人相對而坐,桌上擺滿了琳瑯滿目的菜肴。
他們一起捉過妖,破過案,但坐在房間里一同用膳還是頭一遭。
燭臺搖曳,對面的人身著大紅的喜服,身姿挺括,容顏俊美得仿佛天上來的仙人,正長眸含笑地溫柔看著她,“道長怎么不動筷可是飯菜不合口味”
江采霜咬唇,搖搖頭。
這些菜她倒是挺喜歡的,但就是不太習慣。
她努力把燕安謹想象成自己的師兄,可每次堅持不到兩息就不行了,只因為她沒有這么俊的師兄。
怪不得話本里都說,狐貍精多么禍水,多么擅長魅惑人心。
但林越梁武他們也是狐妖,怎么就不像面前這只狐妖似的,慣會擾人心神。
“你坐在對面,我”江采霜放下筷子,支吾了半天,“我吃不下。”
燕安謹看出她的緊張,“那在下出去等”
江采霜忙不迭點頭。
她一整天沒怎么吃東西,肚子都快餓扁了。只靠床上鋪的這些大棗桂圓,根本不夠填肚子的。
聞著滿桌子的菜香,早就食指大動,迫不及待了。
燕安謹斂袖起身,走了出去。
聽見喜房門關上的聲音,江采霜立刻動筷,幾乎是狼吞虎咽一般,風卷殘云地掃清了滿桌子菜。
她打了個飽隔,漱了口,對著門外喊道“我吃飽了。”
燕安謹正負手立在門外石階,仰首看月,林越梁武躲在月洞門外面,偷偷嘀咕,“你說主子在干什么呢”
“看月亮”梁武憨憨地答“咱們狐族也沒有嘯月的傳統啊,不對,今天也不是十五,這殘月有什么好看的。”
“我也不懂,可能成了親的狐貍就是會跟咱們不一樣吧。”
聽見屋里的聲音,燕安謹折身回屋。
吩咐人將桌上的盤子撤去,另擺上酒壺,與兩只龍鳳酒盞。
燕安謹慢條斯理地斟酒,“道長以前喝過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