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痛苦地呻吟著,“小的惡疾在身,干不了重活,又不識得幾個大字,哪里找得到活計不得已才做起了這事女俠饒了我一命吧。”
他苦言懇求,江采霜微微有些松動,便移開了腳,“你先起來。”
那人顫顫巍巍地爬起來,怎料他剛站穩,便笑得淫邪,揚手揮出一包藥粉,白色粉末散在夜風中。
江采霜連忙屏息后退,抬腿一腳踹在他胸口,踹得他倒飛出去,砸在墻壁上。
這下他跌趴在地,不省人事。
馬蹄聲踏踏而至。
“道長。”燕安謹策馬而來,烏發半散在胸前,氣息微亂。
江采霜回頭看他,頓時眼睛一亮,“你來得正好,我抓到一個盜賊,他方才拿著刀想要搶我的銀子。”
燕安謹使了個手勢,林越梁武便上前將那盜賊押走。
他上下打量她一番,見她沒有受傷才放了心,低聲解釋道“近日南方起戰事,許多流民逃難到北方,所以夜里不太平,盜賊頻發。道長出門可要多加小心才是。”
江采霜聽了這個消息便有些緊張,“不知道采薇姐姐她們有沒有安全回府,我得趕緊回去,用機關鳥跟她們通個信才行。”
燕安謹對她伸出手,“上來。”
江采霜想也不想地將手搭在他掌心,馬背上的男人略一用力,便將她帶到了身前坐下。
燕安謹低咳了兩聲。
“你沒事吧”
“無礙。”他平了氣息,揚鞭。
馬蹄踏著烏磚,在夜色中疾行。
夜里風大,江采霜青絲被吹得散亂,拂在他鎖骨附近,帶來一陣癢意。
燕安謹略微垂眸,用大氅將她裹了起來。
好聞的徘徊花香縈繞在周身,帶著他溫熱的體溫,將夜里風寒阻隔在外。
江采霜窩在他胸口,聲音被風吹得破碎,“南方起了什么戰事”
“江南、淮西等地有多人起事。戰亂頻發,流民北逃。”
江采霜感嘆,“怎么會這樣。”
“外祖和外祖母還沒回去,讓他們在汴京城多留些時日吧。”江采霜不放心兩位老人這時候回江南。
燕安謹贊同她的想法,“也好。”
“對了,你怎么會來這兒你不應該在家里休息嗎”
畢竟今天初七,燕安謹身體不適,本該服了養氣丹,在家中休養。
“在下聽說潘樓有異,有百姓看見一男一女街上斗法,水火齊涌。我便過來瞧瞧。”
燕安謹一聽匯報,猜到可能是江采霜,于是率人前來查看,正好撞上她打傷盜賊。
回到家,江采霜一下馬便直沖后院,放飛機關鳥給堂姐和鶯兒姐姐傳信,問她們有沒有安然到家。同時還跟采薇姐姐說了一聲,讓她轉告爹娘,江南事亂,暫時不要讓外祖他們回去。
沒過多久,三只機關鳥都飛了回來,帶來讓江采霜安心的消息。
江采青“放心吧,我跟采薇姐姐已經到府上了,我們沒事。你沒受傷吧”
江采薇“我聽爹娘提起過,外祖家暫時還未受到波及,不過以防萬一,還是讓他們在汴京多留些時日。”
宋鶯也傳來話,說江水寒讓同窗送她回府,她早已安然到家。
江采霜懸著的心落回原處。
夜里,江采霜盤腿坐在床上,同燕安謹說了今日的所見所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