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采霜揚了揚下巴,“放心吧,你但說無妨。”
“前些日子,貧僧在大雄寶殿見過鄧施主,他問了貧僧很多關于五方佛怒化五大明王的事跡。還問貧僧五大明王降妖除魔是為了度化世人,那么為了百姓掃除禍害,是否也不算造殺孽,貧僧修行時日不夠,怕答錯了,便讓他去問問旁的師兄。”
“之后呢”
“鄧施主并未去問旁人,上了炷香就走了。”
“是什么時候的事”
明靜回憶了一番,“有一段時日了,大約是上月中旬。”
那個時候,何文樂還沒有失蹤。
江采霜一時間也參不透鄧聰為何有此一問,只得先將此事記在心間。
她去找堂姐一同回去,在太舍門外意外地遇到了宋允蕭,他是來給弟弟送衣服的,正好跟堂姐碰上,兩個人一路嫌棄地斗嘴。
江采青玩笑道“你弟弟都進太舍了,你這個當哥哥的反倒進不了,知不知羞”
“我只是志不在此,不信青青出一道對聯來考考我,看我學問如何。”
“好啊,那我便出一道題”
江采霜撩開車帷,清聲喊道“采青姐姐。”
“哎,我妹妹來接我了,下次再給你出題。”江采青應了聲,得意地看向宋允蕭,“沒人來接你吧”
炫耀完,江采青上了馬車。
卻沒想到,宋允蕭居然厚著臉皮跟了上來,“白露道長,正好你要回王府吧,我找謹安有事,勞煩捎我一程。”
江采霜眨了眨眼,“他不在府上。”
“不在干什么去了”
“外出辦案。”
“聽見了吧,世子不在,你趕緊下去吧。”江采青抬腳,假意要把他踢下去。
宋允蕭被踹得往一旁歪去,抓住車廂板,厚顏無恥地道“那你們送我到朱雀門吧,我從那回家近一點。”
“不要臉。”江采青怒罵。
江采霜看著他們二人嬉笑打鬧,忽然想起了燕安謹。
也不知道他在辦哪樁案子,怎么還跑出了汴京城。
她幾不可聞地嘆了一聲,撩開車簾,看窗外的風景。
回去的路上,經過長慶街,正好瞧見吹煙出來買東西。
她只是陪著董月娘,自己并沒有出家修行的打算,所以一出清心庵便換上了尋常女子的衫裙,正站在賣燒肉的攤位前流口水。
江采霜眼睛一亮。
董月娘性情沉穩不好詢問,但她可以問吹煙啊。
“停車。”
江采霜讓車夫停下,招呼道“吹煙姑娘,要不要上馬車坐坐”
吹煙認出是她,活潑地應下,“好啊。”
只是吹煙上了馬車才發現,車中還有一個男人。
江采霜和堂姐坐在一邊,宋允蕭坐在對面。吹煙猶豫著,不知道該怎么坐。
“青青,過來,給你看個東西。”宋允蕭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江采青翻了個白眼,但還是挪到他身邊坐下,“什么東西啊。”
她騰出了位置,吹煙剛好坐到江采霜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