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前堂傳來一聲“團奴水盆”
團奴。
這不正是小和尚所說的,經常在明心寺聆聽佛法的女孩嗎
她果然就是那條魚精。
江采霜還來不及細想,紅衣女孩便打著滾來到墻根,一腳踢翻了洗衣盆中的水。
水流“嘩”一下漫開,紅衣女孩的身影仿佛融進水中,瞬間消失。
不好
隨著水盆傾倒,一股涓涓細流,順著屋舍側面的排水溝流了出去。
墻上留有一個小洞,排水溝剛好從中穿過。
江采霜回頭一看,方才出聲提醒的人,正是董月娘。
原本她還以為,董月娘潛心修行,并不知道自己被魚精附身了。
可她這般著急地救那魚精,證明一人分明相識,并且關系匪淺
只是眼下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先把那條魚精捉回來再說。
江采霜這些思緒不過是電光石火之間,她斂了心神,踩著墻上剛被法力打出的幾個坑,身影利落地翻過后墻,來到了庵堂后面。
江采霜順著水流追擊而去,可這股水流在魚精的控制下,飛快地順著山坡奔騰而下。
到底還是在江采霜趕到之前,撲通逃進了河中,徹底消弭。
“白露道長”小虎子聞聲跑著追了過來,“發生什么事了”
江采霜暗惱,“魚精附身在董月娘身上,我將它逼了出來,與它打斗,可還是讓它給逃了。”
若不是董月娘那聲提醒,她原本已經將魚精收服了。
實在可惡。
“什么”
江采霜帶著小虎子折返庵堂正門,直接拔出他腰間的刀,撬開門栓,氣勢洶洶地闖了進去。
守門的慧泉被嚇了一跳,驚叫后退。
董月娘坐在正堂中央,神情無悲無喜,慢慢捻著手里的佛珠串。
江采霜快步跑上臺階,用左手的桃木劍指著董月娘,怒聲質問“你跟那魚精是一伙的”
吹煙哆哆嗦嗦地上前,明明懼怕得緊,卻還是展臂護在董月娘面前,“道長,道長息怒,我家姑娘與妖怪沒關系啊,我們從未見過它,定然是方才它用了什么法子,蒙蔽了我家姑娘。”
“胡說若是董月娘和那魚精素不相識,為何要在屋中放一只玉凈瓶玉凈瓶中的魚又去了何處”
當時水珠迸濺,那魚精定然躲在了水中。
而董月娘匆匆趕到,便是特意來接魚精,去她身上藏匿的。
吹煙回頭看了眼董月娘,“我家姑娘只是養了一尾小魚,我見過的,只有食指長短。那么大的魚精,玉凈瓶里也養不下啊。”
江采霜將桃木劍收起,命令道“董月娘豢養魚精,唆使其殺人,罪不可赦,帶走”
小虎子欲上前那人,吹煙哭叫著攔在董月娘身前,“不行,我家姑娘不能跟你們走。你們無憑無據,憑什么帶走她”
“連她一起帶走。”江采霜吩咐道。
“是”小虎子抱拳。
他正要上前將一人捆住,董月娘平靜開口“團奴的事因我一人而起,與吹煙無干,她并不知道團奴的存在。”
江采霜給小虎子施了個眼色,后者暫停了動作。
“你承認你豢養魚精,教唆它殺人”
董月娘不解,“團奴是我的徒兒,它生性純良,從不害人。”
“哼,它吞食生人,乃是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