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功利的角度講。
盡管研究院的人,在他刻意的誤導下,沒檢查出來;但元問心清楚,贏舟是有“太歲”的。
一個普通荷官已經夠讓人頭疼了,再加上太歲的強化元問心可不希望全世界都是賭狗。
而從私心的角度。
元問心并不希望贏舟重演上輩子的慘劇。
對元問心來說,太歲這個人,是幾頁檔案一堆文字,是需要消滅的禍害,是驚鴻一瞥的花香;但贏舟不是。
贏舟會在下著暴雨的夜里舉著傘偷偷的哭;會在游樂園買對他來說很貴的玩具作為回禮;會在臥室的床上打滾。
所以,元問心愿意庇護他,哪怕對方不一定需要。
荀玉的目光終于有了焦距。
他掐住了自己的顫抖的指尖,道“我好像夢見靳白羽了。”
詭域地下賭場。
室。
這里的光線比外面刺眼,但燈光幾乎只籠罩在賭桌附近。
賭桌中間有一條明顯的裂痕,看起來是從中間壞掉過,然后又被人強行黏了回去。
之前在電話里,贏舟只聽過荷官的聲音,今天還是第一次看見人。
他的樣貌相當英俊,像模特,只是臉頰消瘦得過頭。有一雙碧藍的眼,耀眼的金棕色的短發用發油梳成了背頭。
荷官坐在莊家席上,穿著西裝,僅剩的一只手玩著撲克。五十四張牌在他指間飛舞,就像他的另外幾根手指。
沒想到,這只禍害竟然是殘疾人。
“您很準時,大人。”荷官開口,“需要我為您介紹一下賭約的規則嗎”
“玩家決定第一輪游戲,剩下的游戲由上一輪游戲的獲勝者決定。直到其中一方集齊五個靈魂印記。”贏舟回答,“我知道。”
荷官表情在笑,眼神里卻沒有任何笑意“看來執行官大人把規則介紹的很清楚。那么,尊貴的客人,您想先玩點什么呢”
賭場的工作人員端來了一盤籌碼。
每個砝碼都由純金打造,金光閃閃,像是一個燦爛的黎明。
這里一共兩百個籌碼。荷官分到了120個,贏舟有80個。
贏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我很討厭賭博,尤其是要比技巧,我肯定比不過你。我擅長的是記憶和計算。”
雖然元問心找人對贏舟進行了緊急培訓,教他的那個老頭也震驚于贏舟的天賦。但三十個小時,還是太短了。
他知道原理,應用的卻并不熟練。
“所以呢”荷官發問。
贏舟把挎包放在了賭桌上,慢條斯理地說著“所以,我覺得應該玩一個用不上太多技巧的游戲。畢竟游戲的主動權,是我在這場賭約里唯一的優勢。”
他把包里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
一摞摞的嶄新紙鈔鋪開在桌面上,贏舟拂開成山的鈔票,在里面找到了一把槍。
這是一款的左輪手槍,彈巢里一共六個彈孔。能裝六枚子彈。
贏舟盯著荷官的眼眸,面無表情地倒出其中5枚。
銀色的子彈落在桌子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荷官臉上的笑容緩緩凝固。
“死亡左輪,玩過嗎這是研究所特制的子彈。很貴,里面聽說是什么詭異生物提取物。殺死你或者我,都夠了。”
贏舟迅速地轉動彈匣,然后,把槍拍在了桌子上,揚起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這輪游戲我全a,賭槍響在你那邊,你敢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