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死法會很不體面。
荀玉思考片刻,朝天衍道“你跟我一起去拿,贏舟跟何文在原地等一下。”
天衍是一定要跟著去的。
沒有他的協助,這么多假眼珠子,根本找不到那枚真的。
天衍沒抱怨,默默地從自己背包里掏出兩個口罩“防流感的,沒想到竟然在這用上了。雖然我覺得何文說得不太科學,但萬一呢。”
他們的身體素質會比普通人更好一些,尤其是荀玉,哪怕不借助進化源,也完全可以徒手撕鋼筋。
但再怎么說,大家都是凡胎,真窒息了,也是會死的。
天衍接著從包里拿出一副手銬“這個也帶上吧。雖然有些不方便。但萬一進去后被眼球沖散了,也挺麻煩的。”
“你包里怎么什么都有”
“呃,可能因為我是醫學生”天衍翻包的動作微微一頓,又拿出一袋面包,兩瓶牛奶,遞給贏舟,“你們先吃點早飯。順便幫我看一下包。”
荀玉研究了一下手銬,把他的左手和天衍的右手銬在了一起。
中間門有條接近半米長的鐵鏈子,所以行動還算方便。
荀玉扭頭,本來想說點什么,但何文舉起雙手比了一個“x”。
“趕緊進去,早去早回,別立fg。”
荀玉“”行吧。
他用一個相對帥氣的姿勢,走進了房間門內。
他們的背影逐漸被一堆眼球淹沒。
何文撕開塑料袋,把一片軟面包遞給贏舟“貧血呢小孩,吃點”
贏舟接過,說了聲“謝謝”,補充“我19。”
“19也是小孩,我29呢。”何文把天衍的包墊在地上,坐下,又推了推眼鏡,“哎。我要是你,我也不想加入異能局。天天這么出任務,誰心里好受啊。”
何文愿意加入,是因為他的父母死在了詭異復蘇中。
最好笑的是,那個詭異生物只是在鏡子里路過,收割了一些人命,也不過是順帶。
太輕描淡寫了,也太殘酷了。
何文記得那是很普通的一天,他下班,開車回家。
父母倒在地上,已經沒了呼吸的氣,表情還充滿驚恐,像是活生生嚇死的。不知道死了多久,尸體已經梆硬。
他崩潰到大哭,明知道是徒勞,依然打了醫院的急救電話。
連解剖的必要都沒有,醫院通知殯儀館的人,把這兩具尸體拉走的。死因是猝死。
何文不信。他打開監控,反反復復看著父母生前的影像。
他們都看了大廳里的落地鏡,而且看了很久。
于是,何文也站在了鏡子前。
這面鏡子一開始很平靜,但后來,何文明明在哭,鏡子里的人卻揚起了夸張的笑。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吸入其中。
但在抬頭那一刻,何文在鏡子里,第一次看見了趴在他背上的弟弟。
弟弟鉆進鏡子里,殺死了鏡鬼。
但那有什么用,他的父母不會死而復生。
何文不希望他的后代會活在這樣的世界里,所以他接到異能局邀請后,沒有任何猶豫,就選擇了加入。
他也需要用復仇和敵人的血,支撐自己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