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舟肚子的確有些餓了,他咬了口面包,因為不知道怎么回,只好含糊地“嗯”了一聲。
“那個人偶,”何文猶豫片刻,還是詢問,“一看就不是一兩天能做好的,你是和人偶師認識嗎”
贏舟無端回憶起一雙綠色的眼睛,然后皺眉,有些厭惡地回答“不認識。”
從第一次遇到詭異復蘇,到現在,已經過去快兩個月了。
贏舟接受了詭異復蘇的存在,但依然希望,臟東西可以離他遠一點。
主要是覺得晦氣。
何文知道,贏舟有事藏著,荀玉也一樣。他能看出來。
不過何文并沒有深究。
如果有些事,荀玉他們都解決不了,他知道,也只是多一個人煩惱罷了。
天塌了,高個子地頂著。荀玉就挺高的。
很高的荀玉行走在一堆眼球中。
數不清的樹脂眼球擠著他,越往里走,遇到的阻力就越強。還有許多眼珠跳起來攻擊它們,像是被網球砸了。痛感有一點,不算嚴重。但讓人心煩的是這些眼珠還帶一點精神污染,看著掉san。
荀玉不斷揮動著手里的刀。走一路,眼球就碎一路。
這些詭異物品的力量只有很少一點,在他的刀下,像是一塊塊很好切的黃油。
天衍則是跟在他身后,指明方向。免得荀玉迷失在這堆球里。
大概十分鐘后,兩人緩慢來到了房間門的最里層。
這里有一個黃花梨木柜,柜子上是一個玻璃容器,里面裝著一只眼球,和人眼珠的大小差不多。容器的底座亮著展示燈光,能讓觀眾更好地欣賞它純粹的美。
這雙眼球的瞳孔是漂亮的粉色,如同找不到一絲雜質的粉鉆。
荀玉早就發現了。
屋子里的眼珠,大概都帶著主人生前的一些特質。有些眼神天真,有些邪惡,但大多數樹脂眼球,眼神看上去,都是空洞無神且平庸的。
這枚眼球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它同樣空洞、無神;卻帶著讓人心顫的美麗。
即使它只是人偶師依靠自己的記憶,做出來的贗品。
荀玉太熟悉贏舟,或者說太歲了。
以至于,他有片刻的失神。甚至沒想到自己下一步該做什么。
直到,天衍溫和的聲音在他背后響起“阿努比斯,你也不想要一個贗品吧”
荀玉驟然轉過頭,表情猙獰,像是被挑釁了一樣,喉嚨里擠出一聲威脅的低吼。
他的脖子上甚至出現了只有使用能力才會有的黑色鬃毛。
身后的天衍被他的表情嚇了一跳“荀隊你怎么了我是天衍啊”
剛才有那么一瞬,天衍覺得自己看到了一張狼臉。
荀玉問“你剛才在說話嗎”
天衍有些遲疑“我是說了一句,我說趕緊把這枚眼珠子收好,現在趕回去,早飯還能剩兩口。”
荀玉晃頭,甩掉頭發上的汗珠,身上隆起的紫色血管逐漸平復。
他本來是想自己去拿這枚眼球的,猶豫片刻,道“你先保管一下這個東西吧。小心點,我好像被精神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