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舟看著屏幕,撥通了謝東壁的手機“好了,可以開始了。”
謝東壁正在樓下的廣播室。
他坐在主播臺上,旁邊,是被扭斷脖子的兩只大蒼蠅。
贏舟曾經問他,是否需要協助,他可以把影子分給謝東壁14。
謝東壁當然拒絕了。他現在進化源好歹也到了第二階段,但因為是精神系,對付超夢體、城主、上城區居民都夠嗆,但對付幾只變異蒼蠅人,卻沒什么問題。
他用情景模擬,觀察到站崗放哨的位置,隨后輕輕松松地解決了這里的麻煩。
進入第二階段后,謝東壁每天能模擬時長反而變短了,只剩下50分鐘。但好處是可以隨時使用異能,直到50分鐘的時長用完后,才會進入新一輪的異能冷卻期。
這個變化整體來說,利大于弊。以前,24小時內,謝東壁的異能只能開啟一次。
廣播站的操作臺按鈕很多,像是飛機駕駛儀一樣神秘,但對謝東壁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
收到贏舟發來的信號后,謝東壁深吸一口氣,打開了廣播。
“各位下城區的居民,不我的人類同胞們,你們好。”謝東壁定了定神,看著顯示儀上起起伏伏的音頻線,語氣溫和而堅定,“我是來自研究所第三大組的謝東壁,職級7,高級學者。”
礦工們驟然激動起來,爆發出一陣歡呼。
對于末日里的人來說,研究所和異能局的招牌,是很好用的。
畢竟在他們生活的年代,不慎進入詭域后,有可能來救你的,除了親爹親媽,就只剩這兩個機構了。
就連荒野上的暴力組織,都不會對研究所和異能局的物資動手。
只有新來的這批人一臉茫然,但看著其他人激動的表情,卻也不好多問什么。免得被當成異類。
他們雖然不是末日遺民,但來自秩序尚未崩塌的現代社會,而且還沒被夢之城同化,三觀或許比這些遺民更加普世。
“我和我的同伴,異能局的職工贏舟一起,進入了夢之城,展開營救。”和自救。
完全不提兩人完全是走投無路,被迫進來的。
“好消息是,在經歷多日的信息搜集,結合外界資料后,我們初步敲定了這個詭域的解決方案。摧毀夢礦,只是計劃的第一步。
“除此外,我也想向你們解釋鼠人和超夢體的來歷。我希望大家不要再被城主的宣傳迷惑,把屠刀對準自己的同伴。”
胡巴聽到這,摸摸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點燃,吸了一口。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大概是很復雜的。
“在夢之城,下城區的居民,一部分人畸變成了倀鬼、坐穩了奴隸的位置;一部分人畸變成了鼠人,卻是勇敢的抗爭者。”
“而超夢體,則是我們頭頂的螢燈。”
現在還是“白天”。
不少人抬頭,看向了暗紅色的巖石“天空”。
一盞盞圓形的螢燈飄在空中,這是陰暗的地底唯一的、可以讓所有人共享的,光明的種子。
謝東壁停頓了片刻,任由復雜的情緒在這些人中發酵。
“感謝它們的存在和堅持。讓我們在現在,有能力和夢之城抗衡。”
“但我們的人數畢竟還是太少,需要幫助。我希望,大家可以拿起手中的鋤頭為了自己,為了早日離開詭域,和家人團聚;勇敢地把武器向敵人的頭上砍去,協助我們控制下城區”
藏在人群里的胡巴第一個響應了號召。
他舉起手里的礦工鋤,大喊“打倒城主,離開詭域”
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人是很容易被煽動的。
第二個人、第三個人,很快加入了喊口號的陣營里。
到后來,每個人的表情都充滿狂熱,口號聲震天。
畢竟這是離開的唯一希望。
謝東壁當場點出了幾個編號,任命這些人為小隊長,帶領這些礦工行動,消滅下城區數量不多的畸變人。
一切安排妥當后,謝東壁擲地有聲地砸出兩個字“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