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臥室面積不是很大,基本只能放一張床,一個衣柜,中間的縫隙連床頭柜都塞不下。
裴天因走后,贏舟感覺呼吸順暢不少。
他發現自己面對裴天因居然會緊張。
剛才心臟就跳得很快。尤其是裴天因的臉都快湊他跟前了。
裴天因不是那種會讓人舒服的長相,從身體到五官都很有侵略性;但不可否認,他有一張野性且英氣的臉。
第二天早上,裴天因六點就起床了。去小區最火的早餐鋪子買了早點。油條,豆漿,肉包子。還在家煮了水煮蛋。
但他七點,才去叫贏舟起床。
贏舟挑著自己喜歡的吃,吃剩下的也沒被浪費,裴天因直接撿著吃完了。
“準考證,筆袋。這些準備好了吧你再檢查一遍,檢查完就出門了。”
贏舟點了點頭“放心。”這種事他不可能弄錯的。
裴天因騎著摩托,把贏舟送到了考場附近“前面封路了。只能停在這。考完我在這等你,中午我在附近定了個鐘點房,你吃了飯睡個午覺。”
贏舟一愣,然后重重地點著頭。
他翻身下車,裴天因沒忍住,輕輕拍了一下他后腦勺“都忘了問你成績好不好了。考試加油。”
裴天因這輩子參加過的最隆重的考試是中考。至于最后多少分,卻是沒看的。估計也就縣上一個普通高中。學費還得求爹爹告奶奶的,不讀也罷。
說遺憾呢,裴天因之前還不大能感覺的到,他周圍全是一群輟學打工的
但最近他“升職”了。從夜總會調到了公司里,同事都成了大專生、大學生。裴天因還把準備買房的錢拿出來,開了個戶,買了些股票。
還沒有人讓他成人高考混個文憑,裴天因卻有了點類似的想法。
但,那也是之后的事了。
他想,贏舟出現在他生命里是很有意義的。如果不是贏舟,他也不會想要拼一把,而是渾渾噩噩地混著日子。
他只是和璞玉共處了一段時間,但同樣也是見過名貴玉器的人了。
贏舟回頭,朝他笑了一下“知道了。”
裴天因守著他高考了兩天。最后一門科目考完,贏舟也沒有輕松下來。
他撿著大家不要的書,開始賣廢品。
贏舟自己的書是不賣的,他還打算等高考成績出來,然后把教材高價賣給那些學弟學妹。
嗯,也不算坑錢吧,這門生意一直都有,他筆記一直寫的很認真。而且還附贈聯系方式,學弟學妹有不懂的題目還可以在網上問他。
贏舟賣一趟廢品,賣了六十多塊錢,巨款。他心情好,很奢侈的買了根五毛錢的小布丁奶油雪糕,一邊抿,一邊往教室里走去。還有好多書沒收呢。
結果,他剛回到教室。就看到班主任老師站在門口,一臉沉重地看著他。
“贏舟,”老師表情很為難,甚至有些難受。
贏舟連忙把雪糕咽了下去,冰涼涼的奶油化在嘴里“怎么了老師”
他有些不詳的預感。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雪糕吃太快了,贏舟感覺自己胃疼,肚子也跟著疼了起來。
老師垂下頭“有件事要告訴你你,這是當事人電話。”
“什么事啊”贏舟聽見自己說,他被這樣沉重、肅穆的氣氛弄得有些惶恐。
老師說“昨天有人酒駕。你媽媽搶救無效,今天凌晨二點去世了。我之前聯系不到你。當事人想請求諒解。”
贏舟緩緩瞪大了眼,僵硬了足足好幾分鐘。
“真的嗎”他問,聲音多了幾分哀切,“不可能吧,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