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溟長嘆一聲,道“這少神殿的結界實在薄弱,攔不住他們。你們也別候著了,歇息去吧。”
三王心中難過,卻也無法可想,只得退出殿外。
九溟閉上眼睛,只覺胸口火辣辣地痛。
她也不是個多大度的人,早將滄歌連帶著少倉帝罵了一萬遍。但疼痛不減,她便準備起身,再找一顆傷藥。然而人剛坐起來,喉嚨就被人掐住
九溟腦袋一空,眼前只見黑乎乎的一片。
耳邊一個聲音字字銜恨,道“區區小神,拒絕本座求娶小小海洋,竟敢驅趕本座枉本座上次專程趕來,為你出氣”
九溟單單聽見這句話,就知道來人是誰
太古神儀,他又發瘋了
不對,他本來也沒正常過
九溟奮力掙扎,然而那點力氣,啥也不是。半晌,她整個人一軟,驀地化作了一片冰藍。少神殿中海水不入,她在宮磚上流淌開來,像一片藍色的薄紗。
太古神儀反而愣住,他走到九溟面前,低頭凝視許久,腦后光輪呼呼轉動。半晌,他一臉不敢置信地道“你身為水源少神,竟如此不堪一擊”
九溟氣得,真是七竅生煙“這話就不用再來一個人重復一遍了吧”
沒了畏懼,她聲音也大起來,問“我又哪里得罪你了日間不是說好了嗎”
太古神儀見一灣流水與自己說話,也頗覺稀奇。他彎腰將九溟撿起來,搭在自己右臂,宛如披了一片冰藍的薄紗。
“日間說話,夜間也能算數嗎”太古神儀恨恨道。說完,他又有幾分好奇,問“誰把你打傷了哈,本座剛一離開,你就受傷。你果然離不開本座。”
九溟躺在他臂彎里,有氣無力“多謝圣器關心,您要不回來,我這會兒至少還有個人形”
太古神儀聽不出她的嘲諷,道“謝就不必。但出于你對本座的無禮,本座決定,長住海洋。你最好識相些,再敢出言不遜,哼,莫怪本座屠殺你們”
他一邊威脅,一邊暗暗觀察九溟的反應。但九溟如今一片輕紗似的,實在無什表情。他只得抖了抖手臂,怒喝“聽到沒有”
九溟實在難受,只得道“勞煩為我取顆藥來,就在妝臺上。”
“藥”太古神儀這才道,“淺薄無凡的螻蟻,讓你看看本座的能為”
話落,他右手一揚,一桿白玉筆已經在手。他龍飛舞鳳,寫下一行大字治療內傷的頂級靈藥
九個金色大字在空中略一停留,立刻碎散開來,最后凝結成一顆靈丹。
太古神儀取了靈丹,扔給九溟。
九溟知道這玩意兒不靠譜,心中還是猶疑“這能吃嗎”
太古神儀一把將她擲地上,大怒“小小螻蟻,竟敢懷疑本座馬上吃,不吃碾死你”
這能怎么著他真能一腳把自己踩死。九溟只得卷過那顆靈藥,運化服用。
但只一瞬間,她渾身傷痛盡去,再片刻,她恢復人形
九溟摸了摸自己的人身,一臉震驚。太古神儀冷哼一聲,盤腿坐在她的水晶榻上,嘲道“愚蠢俗物,不識天道真法”
九溟傷痛盡祛,耐心也就回復了不少。
難怪域內域外,那些通天大能都渴望神器。此物確實神奇。
“愣著干什么”太古神儀見她木木呆呆,不由怒罵,“六十三萬靈石,還要本座教你嗎”
唉。九溟打開箱子,數出六十三顆靈晶。
六十三萬靈石她心都在滴血“圣器,雖然此藥確實神效,但真的太過奢侈啊您下次大可不必寫得這么啰嗦,只要”
“你在教我做事”太古神儀盯著她,目光中殺氣漸重。
九溟聲音越來越小,說“這怎么敢呢。能夠見識天道真法,是我這只螻蟻的福氣。”
太古神儀冷哼一聲,道“算你識相。雖然你無禮地拒絕了本座的求娶,但本座胸懷寬廣,決定再給你一個機會。”
“什、什么”九溟小心翼翼地問。
太古神儀袍袖一拂,腰背坐直,道“書中有云,求偶時多說情話有助于找到伴侶。本座來時,特地搜集了民間情話一萬句。你過來,跪下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