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靈尊同時摸了摸鼻子,同時看向天帝。
然后他們如愿看到了少倉帝抽動的嘴角。這表情出現在他臉上,著實有趣。
少倉帝沉聲道“孤意欲冊立水神,你既得太古神儀與四位靈尊器重,便與滄歌一起,參與角逐。”
他果然變卦了。昨日表決明明就是確立水神人選,今日就變成“角逐”了。
四位靈尊倒也不意外,畢竟此事確實太過離譜。
“回陛下。”九溟以額觸地,識相地道“我母神獲罪被囚,自己又長于人間,法力低微、見識淺薄。渺渺微塵,不敢與帝子爭輝。”
她抬起頭,鄭重拜道“九溟自愿認輸,請陛下恕罪。”
殿中一時無聲。
四位靈尊互看一眼,大家都是一方長者,縱然太上無情,卻也總有兩分慈悲。
這孩子,一直就在退讓求饒啊。
青要靈尊緩緩道“陛下,既然這孩子這么說了,不如就”
可少倉帝打斷了她。少倉帝注視九溟,一字一句,緩緩道“既然你并無異議,孤宣布,角逐開始。”
不是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么的
九溟心中詫異,剛要說話。旁邊滄歌就替她說了“師尊,她是說她不想競爭水神。”
少倉帝沉聲道“孤沒有問你話”
“哦”滄歌默默閉嘴。
少倉帝這才道“西海岸邊有一村莊,名叫桂花集。你二人即刻前去。”
“這”九溟也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問“請問陛下,前往桂花集所為何事”
少倉帝道“不必多問,去了便知。”
九溟還能抗旨怎么的她只以額觸地,方才被眾神威壓所傷,她嘴角的血滴在宮磚上。
這師徒二人真他娘的欺負人
九溟用手背擦去嘴角血跡,心中對天帝和滄歌這對師徒的不滿,全化作一臉真誠。她結結實實地磕了個頭,道“小神領旨,小神愿陛下萬歲。”
天帝壽數,常以十萬年為一小限。她開口就祝天帝萬歲。
點石靈尊率先笑出聲來,其他三位靈尊各自以手掩唇。
天帝目光如尖刀,將她狠狠刮了一遍,卻到底不能計較這等小事,只得沉聲道“退下”語氣之不耐,已經無限接近于“滾”。
滾就滾。
九溟對于得罪少倉帝的事,倒是不在乎。
無論如何,這位天帝還能偏幫她不成人家跟滄歌什么關系啊,兩千年師徒,朝夕相處的。自己跪下來舔他鞋也沒用。
這種不平事,她受得多了。
她跟著滄歌,一前一后走出玄穹殿。
滄歌認真道“我師尊身為天帝,十萬年為一小限。你不應祝他萬歲。”
九溟扯了扯嘴角,道“那真是多謝帝子提醒。”
滄歌嚴肅道“不必客氣。我身為你族姐,理應好生關照你。”
關照九溟心下一沉,這兩個字顯然不是什么好話。
這賤婢性情高深莫測,還是要小心防范才是。
九溟跟在滄歌身后,滿心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