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她連夢也不可企及的仙境。
九溟站立許久,喃喃道“貧窮真是限制想象啊。”
“你怎么才來”一個聲音道。
九溟循聲望去,只見滄歌仍綠衣金甲、身背冰弓,一臉嚴肅。
“原來是族姐。”九溟對此人自然是毫無好感,但仍是施了一禮,“族姐是在等我嗎”
滄歌皺眉,道“我原也不想等你,自有仙侍會為你引路。但母神要我與你假意親近一番。免得旁人看去,議論我毫無器量。”
這賤婢真是裝都不裝
九溟嘴角扯出一個假笑,道“族姐說笑了。”
滄歌領著她進入天門,道“吾并未說笑。”
九溟只得道“那族姐真是風趣。”
滄歌腳下不停,認真道“吾并不風趣。”
賤婢九溟見她實在懶得搭理自己,便也不再說話了。
眼前宮道數條,流霞飛舞。間或有宮人身著彩衣、高綰云鬢,往來如蝶。
九溟眼花繚亂,只得跟緊滄歌的腳步。
滄歌行走極快,片刻后,二人已經來到一座主殿之前。
九溟頭重腳輕,腦子半空白,如同醉酒這里靈氣實在太濃烈。她顯然很不習慣。
“是這里了,走吧”滄歌領著她一同進殿。
玄穹殿。
少倉帝和四位靈尊等候已久。
四位靈尊因為上次表決的烏龍,此時都十分心虛。倒是少倉帝面色如常。
九溟和滄歌一同來到殿中,一個挺拔如松、行似疾風。一個步步蓮華、柔若無骨。四位靈尊曾在奏表中看過九溟,但如今見她真人,卻是憑添許多感慨。
少女珍珠綁發,一身衣裙冰藍,目光靈動清澈。
她與少年時的浮月太像,這讓人有一種舊人重回之感。
可畢竟兩千年過去了,浮月永遠不可能再回玄穹殿。
“師尊、四位靈尊,九溟已經到了。”滄歌拜倒。
九溟自然也跟著跪倒,乖順地拜道“九溟見過陛下,見過四位靈尊。”
她話音剛落,五道威壓同時同時襲來。
她渾身骨頭吱嘎作響,劇痛難當。但她沒有失態。
她幼時被流放海洋,常年被割肉取血,其實頗能忍痛。
她難以抬頭,卻依然跪得端正。
座上諸位尊者自然也并未太過施力,否則就她這般根骨與修為,撐不過片刻便會骨肉支離、身死當場。
眾神居高臨下地打量她,殿中一時無聲。
許久,少倉帝終于開口“孤昨日已經傳召,為何姍姍來遲”
他的聲音并非疾言厲色,然而字字威嚴厚重。
原來是興師問罪。
九溟滿頭大汗,幾次蓄力,卻仍是說不出話。
點石靈尊和青要靈尊同時點出一道靈力,靈力如紫珠,沒入她體內。她略微好受些,這才道“陛下恕罪。玄穹殿路途遙遠,我不辨方向,問路多次,方才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