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角度什么的,她最會了。
水心符子符旁邊,無數百姓觀望。
眾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有贊帝子修為深厚的,然而更多的目光,卻投落在那一抹冰藍身影之上。
只見街巷之中,雪蓮接天。在漫漫銀花之中,九溟披發簪花,身姿纖瘦。她冰藍色的衣裙廣袖如花,長長的裙擺與雪蓮相接,滿地冰花都是她的裙擺。
而她梵音低頌,清澈和雅,滌蕩濁塵、瑩凈心光。每一個畫面都足以入夢。
“這賤人在搞什么鬼”凝華上神一臉不可置信,“大敵當前,她竟躲在滄歌身后故弄玄虛、賣弄風騷”
南淮君也是目光微沉,許久道“裝模作樣罷了。”
可凡人明顯是吃這一套的。他們渴慕著滄歌一般的戰無不勝,也沉迷于一眼萬年的“人間驚鴻”。
果然眾人的目光匯聚于此,如癡如醉,連鏖戰的滄歌都忘了。
九溟用盡全力去搏人眼球,對滄歌的安危并不掛心。
少倉帝是她的嫡親師尊,還能讓她死這不成
擔心她還不如擔心自己。
長夜一點一點地過去,星月升落。東方開始泛白。
而此時,進攻的蝙蝠突然減少。周圍陷入短暫的寂靜。
九溟手握綠珠,滿面慈悲色。只有心頭期盼這是終于結束了嗎
然而就在此時,一股強大而危險的氣息陡然降臨
九溟哪怕毫無修為,也頃刻間感受到這股異樣她猛地抬頭,只見一個巨大的黑影從天而降
在淺白的曙色里,九溟看清這個人。
他長著一副成年男性的面容,頭上卻長著一對尖耳。巨大的蝠翼包裹著他,他嘴角猶自露出兩顆尖利的獠牙。
九溟一眼就認出了他是誰。
“九幽界的蝠王”她輕聲道。因為要保持莊重,并未有多少表情。
滄歌以衣袖擦去臉上的血污,道“他真身未到,此乃假身。”
聽她這么說,九溟略感心安,說“既是假身,想來帝子可以從容應對。”
滄歌聞言,道“我盡力。”
她說得輕描淡寫,九溟也就沒當回事。不遠處,蝠王的假身膨脹開來,他注視滄歌,輕聲道“少倉帝的小崽子。你殺害我兒長庚,今日,本王就取你人頭,以慰我兒在天之靈”
滄歌沾血的五指伸進箭袋,摸出了第一支冰箭。
大戰在即,九溟也不能干站著她有一千多年的賣貨經驗。
冷場什么的,萬萬不會。
她右手一揮,一架古琴已經現于面前。
“本少神奏琴,以壯帝子聲威。”她一字一字,嚴肅冷靜,擲地有聲。說完,她在寒冰所鑄的盂盆里凈水,再用絲帛緩緩擦干。
這當然是為拖延時間。但她不緊不慢,甚至還焚了一支檀香。
她落座琴前,素手撥弦,起調已是殺音。
弦音起,滄歌第一支箭疾射而出,直奔蝠王而去
巨大的影子一陣獰笑,猛地撲向滄歌。滄歌身影騰挪,快若流光。
九溟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殺意,她沒有回頭,在滿地雪蓮之中眉目低垂,肅穆地彈奏一支戰曲。
鎮定鎮定,手指別抖否則稍有不慎,信徒減半
為了人氣,為了賣貨說什么也要堅持下去
而就在此時,一道人影忽地現身于街頭。
九溟微怔,她抬頭望去,只見朝霞滾沸,華光披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