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王仍懷抱一絲希望,問“少神失蹤,和他們半點關系也無”
九溟瘋狂地笑起來,笑完之后,卻是一個哭臉“半點關系也無。”
激憤了七天的海族,都不是很想活。
無數雙眼睛望定九溟,哭喪著臉道“少神救命我們已經快把神族罵化了啊”
還是鯊王忍不住,問“少神,那這七日你到底是去了何處啊半點音訊都沒有”
九溟迎著眾人,想了半天,緩緩道“本少神七日未歸,乃是因為實在下不來臺。”
她這句話,真實到令人不懂。
而九溟也不打算解釋,畢竟她和太古神儀乃是隱婚,自己在鳳凰銜書臺被困這么多天,確實很難解釋。
好在三王也知道這里人多眼雜,并未細問。
多智的鮫王,此時面現難色,他期期艾艾地問“少神,眼下可如何是好”
鯨王也是一臉牙疼“若此事真跟神族無關,少倉帝會拿我們做剁椒魚頭”
九溟揉了揉太陽穴,但很快,她面向眾海族,神情嚴肅,道“開啟水心符,本少神要肅清謠言。”
“可是少神”眾海族一臉擔憂,但也是無法,鮫王只好硬著頭皮開啟水心符。
九溟將自己頭發略微弄亂,再加上原來的疲倦,便現出幾分憔悴。
經過七日發酵,她的水心符一打開,同步觀看的人數立刻節節攀升。
就連五源神族也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九溟深吸一口氣,面對水心符,鄭重道“九溟感謝各位垂愛。本少神消失七日,民間傳出許多謠言,想必大家都希望知道其中真相。”
她面帶微笑,端莊從容“七日里,本少神進入了一方古怪神秘的幻境,如真似夢。幻境之中,天帝陛下向吾傳授一些秘法。”
“彼時,吾尚不知他老人家用意。直到出了幻境,方才明白五源神族的良苦用心。”
“想來,是本少神長在人間,上無師長指點。天帝慈悲,特意關照。”
“水源九溟,感恩各位七日牽掛。身為半人血脈的神靈,吾之道心,永系人間。”
美人疲態盡顯,憔悴而堅強地面向水心符,一字一字,說著那些深情而感恩的話。于是七日來醞釀在神與人兩族之間的戾氣,如凍土逢春般,悄然化去。
眾人懸著的一顆心都落了下去,只有九溟一人愁苦
關掉水心符之后,她立刻命令鮫、鯨、鯊三王“馬上令海族能歌擅舞者,為少倉帝編一部頌揚歌舞,迅速流傳出去。”
鮫、鯨、鯊三王會意,立刻道“是。”
九溟剛做完這些,心下稍定,少倉帝就派屠疑真君親自前來傳召。
九溟都來不及準備,就跟著屠疑真君離開海洋。二人一路無話,屠疑真君雖然幾次偷偷打量九溟,但一句話都不敢講。
九溟就更不敢了
九溟原以為,屠疑會帶她前往玄穹殿。然而,祥云落處,環境卻十分陌生。
一條廣闊的河流奔涌向前,冰橋橫亙其上,四周寒雪堆積,成花成樹。屠疑真君帶著她,穿過寒冰所鑄的宮殿樓宇。
九溟突然明白了這是哪里。
弱水。
弱水,是水源神靈所居之地。
說來諷刺,她這個少神,對此毫無記憶。
九溟踏過滿地冰霜,天空開始下雪。
雪花飄飄搖搖地墜落,如歡歌,如漫舞,如毫無羈絆的一切。
“到了。”屠疑真君停下腳步,九溟抬起頭,見一座仙府。
“披雪汀”三個字,被冰霜著色,兀自白頭。
九溟緩緩走進去,只見殿中有一方法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