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屠疑真君就目睹了她所謂的“顧不上”
因為七日來的人氣爆漲,就連外域許多商賈都找了過來。大家帶著自己的貨品,只想趁這個熱度最高的時候,請她代為展示。
九溟瘋了一樣賣貨選品,幾乎一直在取影成像。
她趁布置的空當,才能匆匆喝上幾口靈飲。
既然不知道能不能生還,那就多留點靈石給它們吧。擔心多虛無啊,哪有留下些什么來得真實呢
海洋在拼命接活兒,帝子滄歌則在認真補課。
少倉帝親自為她押題,講了關于靈尊傳承的相關內容。
“靈尊傳承,就是諸位靈尊設下的考驗。”少倉帝凝重道,“五源每位靈尊都會在自己仙府布下一方秘境,用于存放自己的傳承。這樣就算自己隕落,五源也后繼有人。”
他清晰明了地解釋“倉頡古境形成時間不久,恒淵是第一位不幸隕落的靈尊。此事雖無前例,但宇宙之中,傳承試煉非常多。”
他給出一些影像珠,道“這些內容各異,你可自行觀看。”
滄歌認真問“這些影像珠,弟子可以送一些給九溟嗎”
“什么”少倉帝愣住。
滄歌說“弟子有師尊關照,可她沒有長輩指點。她可能更為需要。”
少倉帝沉默許久,道“滄歌,水神之爭,你并非穩操勝券。”他首次提及此事,神情卻異常嚴肅“她雖修為淺薄,但頗有急智。這點,你不如她。而且,她乃浮月之后,其血脈相比一般水源神靈,要純凈得多。恒淵靈尊執意讓她參與競爭,并非毫無緣由。”
他難得這樣耐心地解釋,滄歌聞言,卻道“可這是好事,不是嗎”她注視少倉帝,眸光清澈如春水,“師尊說過的,水源需要更好的未來。”
此時此刻,她說出這樣的話。
少倉帝這樣精于謀算的人,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作答。
滄歌接著道“她長于海洋,這本已是不公平。如果弟子再獨享傳承秘辛,對她更是不公至極。從小到大,弟子就明白,師尊乃五源共主,您不會僅僅因為我是您的弟子就徇私偏袒。弟子知道,您這么做,一定有您的理由。”
“弟子也會遵照師尊命令,全力爭奪水神之位。可如果她勝出,那么也能證明,她就是水源更好的未來。對不對”她語聲平靜如水,字字真誠無虛。
少倉帝一時之間,竟不知作何言語。許久,他道“只要你盡力而為,此事,你可以自行作主。”
滄歌聞言,頓時喜不自勝“那弟子便將這些影珠也送些給她。”
說話間,她果然分出一半影珠,命仙侍送往海洋。
少倉帝心頭復雜。
兩千年,他這樣一個冰冷淡漠的人,一直面對著這樣一個真摯赤熱的靈魂。
影珠送到海洋,可九溟著實也用不上。
這些天貨品展示將她的時間全部占滿,她喘氣都費勁兒。哪來時間看這個
三日,時間快得像是一個眨眼。
這一日,所有水心符全部開啟,神族在帝子滄歌和少神九溟身上同時施下日月眸。
水源恒淵尊的傳承之爭,就此開啟。
整個倉頡古境,乃至無數外域世界,都開始關注此事。
爭奪靈尊傳承,本應該是隱秘之事,可這一次,幾乎成為一場聲勢浩大的宇宙盛典。
披雪汀,滄歌寶甲綠衣、長發高扎成馬尾,她身背冰弓,腰挎箭袋。凝華上神正為她點數著儲物法寶里所攜之物。
九溟長發披垂,戴了一頂寶石珠冠。一身衣裙仍是冰藍,卻比她平時所穿繁復些,裙裾逶迤,美不可言。除此之外,她耳墜明月珠、腕扣水晶鐲,腳上穿著寶石鞋。腰間系著水晶腰鏈
她盛裝而來,不像是前來參加試煉,更像是赴一場宴饗。
當然了,九溟也沒辦法他們給得實在太多了
晨時初刻,少倉帝看向恒淵靈尊。恒淵靈尊微微頷首,他于是道“開始。”
說話間,一座棋枰憑空顯現,正落在二人之間。
少倉帝語聲沉緩,鄭重道“孤將為帝子滄歌入局,憐你乃殘魂,許你執黑子先行。”
說完,他落座枰前,手執白子,安靜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