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屠疑真君在這關頭,已經開始了封建迷信。
兇悍的饕餮口銜晝神,如同含銜一顆輝光燦燦的明珠。它鮮紅的舌頭一卷,這顆明珠便被吞食,沒入獸腹之中。
真是太好了。屠疑真君感動得想哭。
而就在此時,在饕餮血盆大口即將閉合之時,帝子身若利箭,她猛地沖入獸口
尖利的獸齒立刻就要閉合,兇猛地野獸,想要將入口的敵人攔腰切碎滄歌一手撐住兇獸上頷,隨即,她緊握手中冰弓,猛地將它插進獸口。
冰弓如柱,牢牢地撐住了即將閉合的利齒。
就算她戰力被削弱,這神兵卻威力不減。
滄歌頭也不回,在滿地粘液之中,她順喉頭下滑,很快,她看見了被吞落的晝神
哪怕自己一身狼狽,可晝神仍是潔凈的。
兇獸的粘液不能玷污他,他發如絲藻、法衣圣潔,人若明珠般無瑕。
滄歌飛快握住他的手,隨后以腳尖死死卡住獸喉。晝神不再下滑,他抬頭注視她。目之所見,那個人狼狽卻執拗。
“放手吧。”他輕聲勸,“吾之力量,并不能幫助你什么。”
說完,不知為何,他給出了另一線索“孩子的父親并不固定。你可以為滄雨另外找尋一位父親。只要時限之內,便不算失敗。”
可是,那個人并沒有放手,非旦不放手,她反而將他抓握得更緊。
“我會帶你出去。”她承諾。
而此時,饕餮激烈地跳躍翻滾,它的身體強烈地震動。
喉道濕滑,滄歌腳尖一松,整個人與晝神一起,向下墜落。隨后,她如一片綠葉,緊緊地抱住了他。
晝神一怔,滄歌一手環抱他的手,一手握著一根箭矢,箭矢牢牢地插入食道之中。
然后,她就這么抱著他,一點一點向上攀爬。
饕餮痛得發了狂,這世界劇烈震蕩搖晃。
滄歌薄唇緊抿,終于她帶著晝神,一路爬到獸口。光亮就在眼前,鋒利的獸齒如同延綿山峰。可透過稀微的光亮,可以看見外面其他三頭兇獸。
晝神沉靜道“沒用的。就算出了獸口,以你的戰力,很難同時對付四頭兇獸。”
他右手掐訣,說“吾將以最后的力量,助你離開此地。”
滄歌右手擦拭自己的臉,很快將一身粘液盡數凈化她出出身水源。水源神靈,最喜潔凈。
她抿著唇,說“不必。我會帶你出去。”
話落,她抓住晝神的手,足尖借力,如箭矢般飛出獸口。在離開的瞬間,她右手握住撐住獸口的冰弓,驀地一聲沉喝
血肉飛濺,冰弓被她拔起
四獸一聲爆喝,再次向二人圍攏
滄歌毫不慌亂,一箭一箭,仍是攻擊已經雙目失明的窮奇只是這一次,她很注視保護身后的晝神。
洞中石塊脫落,整個洞府似乎即將在咆哮聲中坍塌。
梼杌一掌拍來時,混沌猛沖過來,犬齒森森,再次咬向晝神
滄歌不得不調轉箭矢,一箭逼退混沌。而梼杌的獸爪,帶著千鈞之力,拍打在她脊背之上。只聞骨骼咯吱作響,滄歌一口血噴出來。
但因為混沌退去,晝神無恙。
她的血沾染著圣潔的法衣,晝神目光低垂,半晌問“已入死局,何必執拗”
滄歌再次一箭射出,仍是瞄準窮奇。窮奇再中一箭,它仰頭一聲慘嚎,發瘋般沖向滄歌。滄歌這才道“同時殺死四頭兇獸,目前我并沒有這等戰力。但是,殺死窮奇,取其皮,我們可以出去。”
晝神微怔,滄歌又是接連兩箭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