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三頭兇獸拼命攻向她,她衣裙破裂不堪。額頭的血流下來,粘染了她的鬢發,但,這對她而言毫無影響。疼痛并不能動搖她,她目之所見,只有即將得手的希望
終于,窮奇一聲哀嚎,倒地抽搐。
滄歌自袖中取出一把匕首,這匕首乃是星月髓鍛造而成,耀若星辰。滄歌迎著三頭兇獸猛烈地撕咬,一刀剖開窮奇胸腹
血仍是溫熱的,濺了她一身。
她顧不得其他,一把抓住晝神,將他塞入窮奇腹中。
里面是黑暗的,濃烈的血腥氣和熱氣,讓這方天地悶得人心慌。晝神眉峰微蹙,很快,滄歌就鉆了進來。
劇烈的打斗聲幾乎瞬間平息,只剩黑暗與血腥之中,緊緊依靠的二人。
晝神輕聲說“你知道此間的真法規則。”
滄歌說“我幼年時參與過和這一模一樣的洞穴試煉。那一年我剛剛拜入師尊門下。他將我丟進洞穴,我嚇得一個勁兒地呼喊他。”
晝神皺眉,說“他會回應你嗎”
滄歌聳聳肩“他回應了。他說不能戰勝四獸,就不必出來。”
回憶像是已經十分遙遠。以至于,正在執棋的少倉帝都是一怔。
兩千年前,他處理浮月之事,來到弱水。彼時,九溟才三歲,一眼望過去,便知未來堪憂。
而滄歌六百歲,形如十五少女,身姿挺拔、眼神堅毅。更重要的是,她身懷極品化生骨。無論這化生骨是否天生,高居玄穹的陛下,卻在一瞬間,就決定給她這個機會。
他帶走了滄歌,從此以后,她不再是代水神凝華上神的女兒。
這個孩子,是五源所有幼神共同羨慕、仰望的存在。她是少倉帝唯一的弟子,這注定了她必須一枝獨秀、出類拔萃。她的失敗,就是少倉帝的失敗。
而少倉帝素來不喜歡失敗。
窮奇腹中,伸手不見五指。因為空間狹小,滄歌與晝神靠得很近。
她說“我在快被打死的時候,終于發現,窮奇皮,能藏匿氣息。讓其他三獸失去目標。”她喘著粗氣,好半天才道“待我緩過氣來,我們剝了窮奇皮,披裹全身,離開此穴。”
晝神沒有說話,外面三獸仍在吐息,卻果然停止了撕咬。
黑暗中,一陣悉悉索索。晝神感覺到身邊人的動彈,他問“你在做什么”
滄歌說“我身上有一件寶衣,乃母親所賜。名叫水綾羅。此衣貼身穿著,萬法難傷。我將它脫給你穿。就算”她略一猶豫,說,“就算我保護不力,你重回神壇之上,民間百姓,也很難再竊取你的力量。”
晝神怔住,隨即,在狹窄腥氣的空間里,身邊的女子摸索著褪盡衣衫。最后,她終于觸及那件水綾羅。這是水族至寶之一,其地位僅次于水神冠和風雨杖。因為凝華乃代水神,方才可以動用。
她將此物交給自己女兒,不得不說,著實有失公平。
但此時,大家都顧不上這個。
滄歌以手按住這貼身穿著的法衣,動作略顯猶豫此次試煉,有日月眸和水心符同步。這她可是知道的。
她可以脫下這衣衫,然而,被眾人圍觀這樣的嗜好,帝子畢竟是沒有。
猶豫許久,她緩緩湊近晝神“抱歉。”
話落,她靈巧地鉆進他白色的法衣之中,日月眸縱然同步,卻總不能穿透衣衫。
她躲在這圣潔法衣之中,緩緩解開腰間水綾羅的系帶。
黑暗是無聲的,四周溫熱血腥。
而同一件法衣里,貼近的身體卻是潔凈的,軟玉溫香。
她躲在他的法衣之下,已經盡量遠離他,更竭力避免著觸碰他。
但是,披雪汀內,執棋的少倉帝在那一剎那,雜念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