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嫣怎么能一個人霸占呢
“小時候,阿姨常說,我是庶女,庶女不能與嫡女比,嫡女有的,我不一定有,我有的定然是嫡女挑完了才會輪到我。因為我姨娘是胡人,是妾,就算我嘴上叫著主母阿母,也不代表我就尊貴多少,我不及你一分毫毛。”
蘭姬找到寶嫣房里來,與她回憶往昔,“你還記不記得,與你一起玩的女娘背地里叫我什么她們叫我黃毛鬼,野種。”
她怨憎指責地盯著寶嫣。
“阿姐說這些做什么”
寶嫣近來有點食欲不振,胃里總是泛酸水,蘭姬來之前,她就吐了一次,正想好好歇息,讓她下次再來找她。
蘭姬卻不答應,偏要在此刻和她提從前,寶嫣只得渾身不舒服地應付她。
就像她說的,不及她尊貴的事,事實家里根本不曾虧待蘭姬。
什么嫡女有庶女沒有,庶女有的都是嫡女挑剩的,這些都是下人自作主張,逾越逾矩討好羅氏。
南地不喜歡胡人的民情很早有之,庶民野人中,有些人曾深受邊境胡人進犯侵害,胡人一來,村莊必然會被血染,男丁殺死,婦人女娘則會被帶走生下混血。
殺燒搶掠,人憎有之,朝廷也并不是不管。
而是這些人從來都是一小撮一小撮的作案,殺了還有,無窮無盡般,他們還會利用漢人生下來的混血做探子,混在人群中。
時日一長,惡名在外,南地那般傳統森嚴,自然很不待見他們。
可是這些,自從羅氏發現過后,就明令禁止過下人那么做了。
沒想到這種不公像是烙在蘭姬心里,總讓她覺得被薄待了,心中有怨,才什么都想跟她爭。
如今她當面和她提起這個,無非是想借機讓她愧疚,覺得虧欠她了,利用從前想和她討要什么好處。
寶嫣撫著心口,勻了口氣,“你說的那些女娘,是來家中做客的客人,我并無深交也早不與她們來往了。”
蘭姬冷哼“你說得好聽,難道說過的話就可以不算話,罵過的人就不算人”
寶嫣腹中絞痛,她蹙著眉,不想在蘭姬面前顯現,于是忍耐地道“那阿姐,你想要什么明日再說行嗎,我今日不大舒服”
“你想的美。”當她是在逃避,蘭姬恍若未聞,對寶嫣看起來不適的樣子視而不見,她壓低了聲音道“阿嫣,你可不能吃獨食。是你說過的,在外你我才是一體,榮辱與共。”
“如今你是得了晏郎的寵愛了,也不能忘了我的存在吧”
原來她指的是這個,寶嫣看到了蘭姬眼中藏著的野心,她嘲弄地笑了笑。
笑蘭姬,也是笑她自己,如今府里上下,都當她在晏子淵很是受寵,卻不知這種名聲是她拿什么換來的。
偏偏,這種痛她還不能輕易說出去。
而蘭姬,還要上趕著想與晏子淵圓房。
“怎么,你不愿意你想出爾反爾”許是見寶嫣很難露出這種笑話人的神色,蘭姬不悅地瞪著她,決定但凡寶嫣拒絕一個字,她都打算跟她鬧到底。
她才不管她是什么主母不主母,到了比南地寬松許多的北地。
她和寶嫣之間的競爭,才剛剛開始,既然要各憑本事,她就不能阻攔她向他們的夫婿靠近。
蘭姬一心想要跟她一樣,氣勢咄咄逼人,分毫不讓,似乎今日寶嫣若不答應,她就會一直待在這鬧她。
寶嫣腹中疼地越發厲害,跟針扎似的,她暗中抓住了桌角,忍無可忍道“既然阿姐心意已決,想要伺候晏郎君,那就去吧。”
“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說罷,她搖晃著身影,朝里走去。
不多時,蘭姬便聽見了一小陣寶嫣抱著東西,欲做嘔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