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賦安疑惑地問“怎么了”
在看到蘇賦安心情大好,神色喜悅的那一刻,寶嫣竟不想說出任何不好聽的話來掃他興致,影響他此刻情緒了。
尤其離別在即,大兄定然以為是他的原因,才讓晏子淵答應同房的,可事實上對方卻做了另外的安排。
若是讓蘇賦安知曉了,他會不會自責難過,會不會恨不得提劍沖去殺了晏子淵。
想到那樣的后果,寶嫣思緒萬千,不過一眨眼,就緩步到了蘇賦安跟前“大兄想讓我看什么”
她的話語讓蘇賦安慢了一瞬,最終還是因為想與寶嫣分享這一好消息,于是忘了追問剛才到底怎么了,將信給她看,“你嫂嫂,月前為我生了一個小女娘,但愿她長大,會和她姑姑一樣,亦或有你半分憐人可愛就好了。”
“你嫂嫂,催我回去快些,讓我抱抱你侄女,說是還有乳名等著我去取你說,叫什么好呢”
也對,他們為了送嫁,從南地到清河,已經花費了半年時間。
長兄有妻有子,定然是十分想念他們的,嫂嫂懷有身孕,夫婿不在,獨自生下孩子,也極為需要丈夫回去呵護。
他們,興許都迫不及待想要回到闊別已久的家鄉。
她難道,還要在臨行前為他們添上一堵,再耽擱他們在北地的時辰
“阿嫣,你在想什么”發覺她在愣神,蘇賦安停下念叨,細究地端詳她,“你好似,不大高興。是不是,近來又出現了旁的事”
寶嫣目光從信上抽離,抬眼看向關心她的長兄,決定道“我沒有不高興,大兄不是說嫂嫂生了個小女娘,我只是想到你們就要回南地去了,我又見不到新生的麒麟兒,心里覺著萬分不舍”
“原來是這樣。那等她長大,我再帶她來見你就好了。”
他們都知道,山高水遠,要見一個人并沒那么容易,但是當前,蘇賦安的話無疑還是讓寶嫣感到慰貼,她望著反復讀信的蘇賦安道“大兄。”
“大兄回去以后,可告訴阿翁阿耶,我在北地,對家中交代的事,幸不辱命。”
“我不會辜負了阿翁的期待的,晏家這里,我會好好做好他們的少主母,家中若是有什么事,或是對晏家有所,大兄盡可向”
寶嫣柔柔的嗓音壓得又重又低,“盡可向晏子淵提,我勢必會讓他幫我們的。”
這是晏子淵欠她的,既然他找人借種,他又不碰她,就如那個人所說,她今后有所出,就是晏家唯一的血脈。
晏子淵能算計她,她未必不能反其道而行之,把握回去。
蘇賦安不知道寶嫣今日是怎么了。
幾日不見,她好像變了個樣,有所不同,迎著窗外的光,她好似整個人如一道火苗,在陰影中被點亮了,微小卻始終如一地燃燒著。
“阿嫣”
“大兄,嫂嫂生的女娘,乳名就叫念念好嗎”
她是暮春時出嫁,長嬴前到的北地。
希望他們經常念念一個曾為他們帶去過喜樂的阿妹,不要忘了她。
寶嫣圓了房,身份跟著變得名正言順起來,隨著她漸漸把握掌家之權,以及晏子淵那邊表露出來,歡喜敬重她的態度,府里上下待她逐漸也有了敬畏的姿態。
除了曾經當面陰陽怪氣挖苦嘲諷過她的蘭姬。
寶嫣可以掌權,但是受寵大概就是她最不樂意見到的事情,若是晏子淵都去寵愛喜歡她了,誰還會管一個陪媵的死活
她也很想圓房,這樣在心理上,她就不會覺得自己比寶嫣差了。
本以為晏子淵去了寶嫣房里以后,不日就該輪到她了,可是聽聞近些日子晏子淵不怎么忙,既有閑心出門巡視封地,卻始終沒有閑心到后宅處多坐一會。
這不由得讓人懷疑,是不是寶嫣為了鞏固自己的寵愛,和晏子淵說了什么,才讓他冷落后宅側室的。
這不公平,同是晏子淵的婦人,應該雨露均沾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