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解她說的那些話的心理,從開始最初,他的確對她有意,她應是不知道,從在驛館見到她第一面起。
他就覺得這個女娘,生得好似來度化他的菩薩。
他當然也知道她的來路,只是不想聽見她已經被許做給別人做婦的消息。所以執意要求她道出自個兒姓名。
晏子淵遇刺,身體上出現缺陷,不能人道的事情,著實是場意外,意外到他覺得真是天助我也。借種,本不過是一個可以更加近距離接觸她的機會。
沒想到她反應那么大,他在她身上看到了一個女娘的忠貞,他也不是有意要惹她哭的。可是晏子淵不能與她圓房,他代替他,這難道是什么壞事
她想要什么,他都能幫她做到。
可她那么不情愿,就顯得好似他不如晏子淵一樣。得讓她知道,她夫婿有多么無能,他才會命人知會晏子淵一聲,要她死心。
因為對她得之不易,所以他有時時刻刻都想狠狠欺負她的想法,現下看來,如若換成是他自己被人這么對待。
陸道蓮也是要殺人的。
而新婦,她還是太手軟,她只是想出以心攻心的法子,折磨他。萬一他對她沒有那方面的意思,豈不是要白白害她浪費一條性命去了
如果是因為往日種種,待她不好,讓她生恨不滿這么報復他,那也不是不能原諒。寶嫣感覺到原本對她態度陰鷙冷厲的陸道蓮,氣息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變化。
他似乎,沒有那么生氣了。也沒有那么狠,想要讓她死,怎會這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陸道蓮所以,你只是因為我以前傷了你的心,你覺著我拿你當玩物,不夠尊重你。所以你便用這種方式撒氣,實際上,你還是喜歡我的
寶嫣愣了下,等等,她是這么說的嗎。
她是要讓陸道蓮知曉,她不是那等可以隨意拿捏的女子,她的目的就只是為了報仇。他怎么說的,好像她這么做,都是為了跟他撒嬌置氣一樣
凡是向前看。
陸道蓮對已經發生過的事,基本是不怎么去回望的,他有仇,當場就會報了。是把人殺了,還是弄殘,只要他痛快就好。
可是眼前的新婦懷著他的骨肉,難道真的說殺就殺不成。雖然她的做法很可氣,是將他耍著玩,可是念在她連性命都不顧,都要為自己證明一番的份上。
陸道蓮打算不再計較寶嫣算計他的事,更因此念著她肚里的孩子,生出了將她據為己有的想法。陸道蓮反客為主,將貼著他的寶嫣禁錮在懷里,道“你說得對。你有了身孕,是我孩兒的阿母,我怎會殺你
“可你既是我孩兒的母親,又怎能是他人的婦人”
陸道蓮沉聲說“以前的事,我是有不對的地方,但罪不至死,總該有給我悔過的機會。你做的那些,我也不與你追究了。
你與晏子淵,和離了吧。
和離后,跟他在一起。
這一腔打算,聽得寶嫣目瞪口呆,原本還溫順的她,當下在陸道蓮懷中驚詫地抬起頭“你在說什么胡話,我為何要與他和離
陸道蓮“你說喜歡我,又
懷著我的骨肉,自然理當和我在一塊,如此我們才能一家團聚。”
從陸道蓮神色上來看,寶嫣發覺他神情肅穆不作為,說的是真的。當即感到無比荒唐把他的手,從自己腰上扯開。
她是瘋了才跟晏子淵和離。要用什么樣的理由和晏子淵說婚姻大事,大事懂不懂,她連婚配都是家里做得主。
和離豈是她能說離就離的況且,這話當初他們在佛堂就說過了。蘇家大仇未報,離不得晏家。
寶嫣豈會因為他,分不清事情輕重得讓這人死了這條心。
看著突然反抗起他的寶嫣,陸道蓮不明所以地鎖緊了眉頭,你怎么了。他不是已經不計較她干的那些事了,就像前塵過往,愿意一筆勾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