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她白日里纏著她,怪寶嫣不該獨自霸占著晏子淵,回去之后她便遭了殃。
不知她什么時候又是在哪里認識的陌生郎子,能下那般狠手,在額頭被狠狠撞出血,喉嚨被下藥說不出話來那天。
蘭姬便痛恨地發誓,若是她還活著,一定要讓寶嫣也要遭受和她同樣的經歷。還有那些替她對她動手的人,她也要報復回去。
你還,有膽,問蘭姬一說話,便露出了與原來嗓音不一樣的問題。
到底是被下過藥,毒壞過,哪怕被治好了,也未能恢復到以前的程度,說起話來,喉嚨似乎還有些吃力。
聲音也比以前粗劣沙啞許多。
她雙目透露出一絲冰冷猙獰的狠意,瞪著看起來在晏家過得十分滋潤,聽說受盡寵愛還懷了身孕的寶嫣,要不是,你使人,害我我會變成,現在這樣
等著,你,曾經,我遭受過的,勢必要通通還到你身上
她講話變得這樣澀然困難,寶嫣心中也是復雜萬千。她解釋過,不是她讓人這么做的,蘭姬不信。
無疑陸道蓮是為了給她出氣,才弄啞了蘭姬,她受了無妄之災的確與她有關。可是蘭姬難道沒有一絲一毫殘害過她的心思么
不過是一報還一報,她雖可憐,卻并不無辜。寶嫣在她說完后道“看來阿姐嗓子恢復不少,可能告訴我,齋孤節那天,阿姐去了哪里,大家
找了你好些時日,就連大兄,本該到了歸期才回南地。為了阿姐你,還
她話未說盡,就被人粗暴打斷了。蘭姬竟直沖她呸了一聲,那往前的架勢令寶嫣眼皮一跳,小觀也上前護住她。
少來,假惺惺
什么,大兄,那是你的,可,不是我的,兄長無論寶嫣說什么,蘭姬都以一副刻在骨子里的仇視姿態反駁我的兄弟,另有,其人,不是他們,能比
她面露嫌惡和輕視,說蘇賦安和蘇鳳璘,無能,無用這兩人她一個都瞧不起。寶嫣沒想到她心里是這樣想的,連兄弟都不認了。
論良心,家里沒一個對不住她,可蘭姬總覺得蘇家的人因為她有胡人血統而輕視她,不僅心生隔閡,還激起了仇怨。
以前她到還會隱藏,如今不知道為什么,竟連遮掩都不遮掩。
寶嫣意識到蘭姬不僅對她,甚至有對蘇家的每個人都生出恨意后,登時覺得不適合再和她聊下去。
她制止還在說道蘇賦安和蘇鳳璘不對的蘭姬,“阿姐慎言,大兄和阿兄他們不曾做對不起你的事,不該遭你這般羞辱。你若是對我有意見,便沖著我來就是。我只是想問問,阿姐緣何離開晏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滿屋不知不覺安靜下來,兩道一前一后的身影來到寶嫣身后。
方才還在當著寶嫣面羞辱蘇家的蘭姬,突然話語聲一頓,嫌惡的臉色在寶嫣視野中,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
蘭姬從猙獰到面帶惡意地朝寶嫣笑了下,接著朝她后方不掩親近地喊大兄。寶嫣霎時愣怔,緩緩轉過頭。
除了晏子淵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還有一個人,是方才坐在老君侯下方的陌生的胡人將領。在近距離觀看下,寶嫣明白了為什么她方才進門時,會對第一次見到的胡人感到驚訝,甚至激蕩到泛出漣漪。
因為眼前的胡人將領,有著和蘭姬同樣相似頗具風格的眼睛,仔細看其他五官也有少許肖似的影子。
而他居然是蘭姬口中的“大兄”,就在寶嫣微微慌張而驚訝地朝晏子淵望過去時。
寶嫣聽見蘭姬道你,不是,想,知道我,那天,去哪里了嗎
蘭姬指著胡人將領道“我去,找了,我母
族的兄長,密茲岸,比起,蘇賦安、蘇鳳璘,他才,是我真正,的親人
蘭姬有胡人血統。姨娘月氏乃是純正的胡人,出身異域,她的來路寶嫣隱隱有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