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
女郎,女郎
屋外傳來兩道不同程度受到驚嚇的動靜,不過多時,急促的腳步聲從遠到近,驚慌失措丟下吃食,擔憂寶嫣出事的松氏和小觀匆匆趕到。
在看見突兀地出現在內室的武僧時,具是一愣,松氏反應極快瞥了眼慶峰,便迅速挪到寶嫣身邊,檢查她是否有受傷。
方才說時遲那時快,要不是刺客被撞個正著,同樣受驚心虛了要跑,寶嫣今夜注定兇多吉少。代表陸道蓮來到這座院子的慶峰,在寶嫣身邊有了熟悉的人陪伴后,默默提著金剛杵,從內室走出去查看情況。
偷襲的刺客在他帶來的人的包圍下,很快就被逮住了。他命人將其綁起來,然后拽著繩子的另一端,將穿著了夜行衣的人,一路拖行,直到停在庭中。
臺階上,站著整理好儀容,神情恢復鎮定的寶嫣。
她視線朝下,秀白小臉,眼珠烏黑,啟唇問地上被降伏的刺客你是誰誰派你來的。為何要害我
對面緘口不言,還蒙著面。慶峰不是個有耐性的,對待這個差點殘害他師叔子嗣的刺客并未抱有任何慈悲手軟的心思。
說不說不說我便拿這東西,將你的頭砸個頭破血流,讓它爛成一團肉泥他示威地將手杖最重的一頭,抵著刺客額頭。
那人開了口,竟然是讓人聽不懂的胡語。面巾被扯下,還是年紀輕輕的女娘。
寶嫣今日剛見過,在議事堂,這女娘和另外一個胡人里的郎子做護衛打扮,跟在蘭姬身旁。你是蘭姬阿姐身邊的人是她叫你來的
寶嫣的問話,得到更多胡語回應,只是她和身邊的松氏她們都聽不懂。見此情狀,那胡人女娘說得更歡了,眼神偶有得色地瞥過寶嫣,不屑一顧地將頭扭到一旁。
如此,即使寶嫣聽不懂,也能感覺到對方嘴里吐出的怕不是什么好話了。她正想著要如何解決這件事,倏然就見一旁的慶峰毫不留情地將手里的金剛杵高高舉起。
他上前抓起刺客的頭,在對方痛暈了的情況下,準備將人拖走。是寶嫣叫住了他,她說了什么你聽得懂
慶峰扭頭,看向夜色下,背對著燈火通亮的房門,手無縛雞之力,沒人保護真的就要遭人毒手的人影。
他皺眉,“跟著師叔學過一些,不是什么好話,此賊在為她的主子抱不平,罵的多是說漢女比不上胡女之類的東西。還說了
說寶嫣一看就是早死的命,身形纖細瘦弱,不像好生養的,遲早死在產床上。她來是替她解決痛苦的,送寶嫣早些歸西,免了她受生產之苦。
就是后面這些話將慶峰給點著了。可以說其他如何如何的是非,就是不能咒他師叔的血脈,無論是喪母還是早產都不行。
寶嫣聽了一耳,哪怕慶峰后面還有話沒說清楚,也明白了后面多是詛咒之類的。慶峰請示我把她帶走殺了
寶嫣聽出他話中的示意微微一愣。
對陸道蓮的這個下屬,寶嫣早有所覺他其實很不喜歡自己,但沒想到不過是因為陸道蓮的一個命令,對方竟也充當起保護的角色了。
而且似乎拿她當陸道蓮一般對待,連處置人都詢問她的意見。
寶嫣還未想好怎么處置這個胡人女娘,至于殺了她面露猶豫地道“等等吧,我想想該怎么做。
殺了這個胡女,蘭姬那邊定然也知道。
她都叫人這么下殺手了,寶嫣也舍棄了最后一絲同族之情,覺著是不是該趁此機會,抓著這個把柄找蘭姬去算賬。
她臉上的憂慮外露,心里分析著用哪種處置的法子對自己更有利。正想著就聽陸道蓮的下屬不解地問為何要猶豫
“牽扯太多,聽說這次胡人里的那位將領是似密國的大王子,掌管軍隊”其實倒不是怕蘭姬什么,只是總要考慮她背后真正有權有勢能幫她出頭的人。
慶峰她有大王子,你有我師叔,怕什么寶嫣被慶峰的理直氣壯給驚嚇住了,她是家中女娘,有的權勢不過是管家、財物、家仆的權利。
未曾感受過這種陸道蓮留給她,能為她上陣廝殺沖鋒的勢力,這才是真正的法寶。是給了她一把既能殺人,又能防衛的“
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