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看她怎么用了,且日后,少不了要將人情還回去。至于怎么還,寶嫣似乎還不一定能還得起。
這種她不是一個人,不再勢單力薄的感覺。
導致身上的血液不停涌動,明明夜里的風透著絲絲涼意,她卻像被塞了一個手爐一般,熱得發慌。
寶嫣通知晏家的人,就說我院里抓住了來路不明的刺客,想謀害我肚里的子嗣,危在旦夕
今夜注定是個未眠之夜。
身邊的松氏和小觀留意到,她說的是通知晏家的人,并未具體指是誰,這是要晏家所有人都知道有人謀害晏家的少主母。
夜深人靜,本已落鎖的院門被重新敲響。
燈火熄滅,光影暗下去的臥房再次點亮,書房晚宴上飲了不少酒水的晏子淵剛坐下不久,就聽見屋外敲門的親隨傳話,“郎君,出事了。”
在一眾得到消息,披著外衣或急得連鞋履都穿錯了,急忙趕到寶嫣院子里時。庭中已經只剩五花大綁的胡女刺客,以及身旁寶嫣命人去請看守她的府兵。慶峰等人不見蹤影。
這是怎么回事少夫人呢她怎么樣驟然聽聞消息,晏子淵渾身酒意都駭醒了大半,他雙目仔細逡巡院子里的蹤影。
“回稟郎主,少夫人受驚,人被扶回房里歇息了。”
得到府兵回話的晏子淵,渾身冷汗直冒的緊張感頓時減輕,他正打算進房瞧瞧寶嫣情況。
余光一瞥,留意到地上半死不活的刺客,觀察到對方頭上的傷,便誤以為是府兵們做的。正巧晏家的老君侯老夫人,和賢寧一行也剛剛好趕到。
晏子淵朝著房門走去,還未走近,就聽見里頭有人在哭。
寶嫣一臉麻木地坐在臥榻上,她身邊的乳母松氏,和常侍候她的婢女正在替她哭,時不時地抹下眼淚。
女郎命苦明明什么都沒做,還要受這番折辱。
”二女郎如今身份不同了,一朝變王姬,就覺得能高女郎一等,還派人刺殺女郎這晏家還有誰能為女郎做主
哪怕感覺得出,這兩個一唱一和的下人,是故意哭給他聽的,然而在看到寶嫣不言不語,平靜到泛起憂傷的臉龐,被
那雙盈盈的美目輕輕一瞥后。
晏子淵心中還是不由自主地偏向了她,寶嫣不哭,看似鎮定的樣子,才是讓人感到最難過的。
你。”晏子淵啞著嗓子,問“沒事吧他的到來讓哭聲一頓。寶嫣輕聲地回“我沒事。”
她應該慌亂、害怕,跟下人們一樣,哭訴和憤怒的。可是她正常到,就像遇刺的不是她。
就是這樣,叫晏子淵估摸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甚至來時路上想好的說法,都在這一刻被完全打亂了。
晏子淵“要不要請大夫過來看看,你肚子”他試探地問,基于他已經沒有生育子嗣的可能,現下晏子淵將希望全寄托在這個別人的血脈上。
這是能幫他維系顏面,幫他鉗制對手的利益工具,還會是他的孩兒,他自然要重視一些。寶嫣垂首,在晏子淵的注視下撫摸小腹它無事,就算我有事,也不會其他人碰它的。
如有被看穿般,大概在寶嫣那里,認為在他心中子嗣比她要重要許多,晏子淵心虛解釋“我只是擔心你,想請大夫給你看看,要是無事,開些安胎的藥也是好的。
好。
寶嫣答得干脆,她越是什么都不反駁,順著晏子淵的意愿來,就越讓人感到愧疚。
終于他往臥榻處靠過來,在下人往兩旁退開時,晏子淵坐到了寶嫣的身旁,瞥見她露在外頭的手,他把自個兒的也搭了過去。
寶嫣手背一熱,她指尖輕顫。終于有了些別樣的動靜,不像剛才那樣,仿佛心如死灰般,眼珠驚訝地看向晏子淵。
不知是頭熱,還是酒意,晏子淵滿眼欲望地盯著她“是不是蘭姬她派人來欺負你”寶嫣知道晏子淵對她有念想,只是他攻于算計,加上不能人道后,兒女之情就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