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參加喜宴的胡人不少,許多都是送嫁的隊伍里的,只是在里間不得攜帶兇器,有的只得跑回去拿。
在外頭等候的胡兵則抽出腰上的彎刀,一伙人朝著蘇鳳璘的方向緩緩靠近。
眼見蘇鳳璘有危險,寶嫣忍不住在陸道蓮懷中坐直了身子,卻在下一刻被他按了回去,沉聲安
撫,放心,傷不了他。
就在刀光朝俊秀的少年郎劈去時,威武的大漢手持金剛杵出手了,陸道蓮身側的騎兵更是分出一小撮也圍了過去。
這陣仗令上方的賢寧都駭然一跳,不晌,這是什么意思快叫這些人退下,今日是阿淵的大喜之日,難道真要見血不成
迎著所有人敬畏的目光,陸道蓮竟連看也不看賢寧一眼,“既然大喜之日,怎能不再添些喜氣,就血色恭賀他們如何。”
他朝等待他命令發落的慶峰道“還不動手”
不晌
殿下
密茲岸根本想不到這個陡然出現的漢室太子竟然這么兇戾,他本意是想拿下那個狂妄的漢人少年罷了,
結果那個漢室太子一發話,他的人便當真動起手來,手起刀落,血濺一地。
來參加晏家喜宴的賓客早已被刀光劍影的場面嚇得開溜,有的更往晏家府里躲去。一時間門口人影疏散,只剩一小批還站在原地。
“住手,快叫他們住手。”晏府的府兵護衛著晏老君侯與賢寧長公主往后退,更多的是面對眼下情形,不知道該幫哪一方。
密茲岸也拔了刀沖著陸道蓮的方向喊話閣下莫非是想兩國交戰,你可知本王是誰
似密國的大王子,就是他,他今夜趁晏氏子在前院成親,偷摸闖入了少夫人房中放肆,想要猥褻女郎
混亂之中,小觀怒聲呼喊。密茲岸陡然看到被他甩到桌角,撞傷額頭的婢女,當即愣怔。
耳目敏銳的陸道蓮一眼就發現了從晏家大門跑出來的小觀和松氏,更聽清了她方才說的話。他橫掃一眼前方,低頭注視在下令殺人時,被他捂住雙眼的寶嫣,語調危險地問了一句,今夜有人闖過你閨房
如同回想到當時驚心動魄的經歷,寶嫣肩頭一縮,擁著她的陸道蓮瞬間變察覺到她瑟縮害怕的反應。
當即,黑瞋的眼珠里,目光變得陰鷙凜冽。
在帶來的人馬方面,陸道蓮與密茲岸的不相上下,更多的隊伍還在路上。
可惜今夜喜宴他的部將都飲了許多酒,即便人多戰力也遠遠不及大漢這邊。
陸道蓮沖剛把一個人弄得鮮血直吐的慶峰吩咐“去把他們的將領給孤押過來,他哪只手碰的,孤好將它削下來。
寶嫣聽得心驚肉跳,對如此暴戾的陸道蓮感到陌生,又忍不住抓住他的衣襟,我,我沒有讓他得逞,他沒碰到我
陸道蓮深深看著她,安慰地摸了摸她的下巴,“那他也該死。”余光瞄到躲到了密茲岸身后,極力想要掩藏起自個兒身影的蘭姬。
陸道蓮那個庶女,挑釁你沒有,這些日子是不是狠吃了些她給的苦頭。
寶嫣眼眶微紅,輕吐一個“是”字,陸道蓮便輕嘆一聲,摟得她的腰更緊,小菩薩,貧僧替你下地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