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下披風的帽子,露出一張俊秀卻布滿陰霾的臉。
心疼地看了眼被他給驚到的阿妹,蘇鳳璘騎馬來到眾人前,瞪視眼前這讓人生怒的一切,晏子淵、寶嫣的婆母,晏家的家主,賓客還有發現了他,卻驀然心虛厭惡地撇開臉的蘭姬。
第一次來北地,看到阿妹出來的蘇鳳璘難掩激動,但因為不認識晏家的人,他只得耐住性子靜觀其變,憋了這么久。
在聽見晏子淵對寶嫣不是恫嚇就是威脅,還想羞辱他家的女娘,氣性之大的蘇鳳璘借著馬鞭直指這個他該稱呼妹夫,卻早已及冠的郎君。
揚聲呵斥“你就是晏子淵我乃金麟蘇氏,長房次子蘇鳳璘,也是寶嫣的兄長,專程為兩家的親事而來。我蘇家的女郎說什么也是千嬌百寵長大的,不曾受過一絲委屈,豈能由你在這羞辱
“我家把她許給你,是看在你家不遠千里到南地真心求娶,許諾會好好待她的份上,才把阿嫣嫁給你。但她始終是我蘇家的嫡女,不是進了你晏家的門,就是你晏家的人,更不是
非你不可
方才情景歷歷在目。尤其蘇鳳璘一掃蘭姬,一想到自家竟會養出這么個殘害同族,心如蛇蝎的東西。
而今她還想聯合外人騎在寶嫣頭上作威作福。蘇鳳璘冷笑。
他道“而今你們晏家背信棄義,不僅未曾好好善待我阿妹,還在我阿妹有孕期間,讓晏子淵迎娶他人進門,想與我阿妹平起平坐,什么平妻,簡直滑天下之大稽,我蘇家根本不答應
“爾等如此欺負她,如今我做兄長的,又怎能坐視不理”蘇鳳璘看一眼同樣躋身馬背上,護住寶嫣的陸道蓮。
他眉心狠狠一跳,卻又不得不咬牙切齒道“是我在路上偶遇太子殿下,得知他與晏家有舊,請他捎我一程,來接我阿妹的。既然晏家已于旁人成了姻親,那我兩家的盟約便也作罷。
“我蘇鳳璘今日,便代我蘇家,迎我阿妹歸家,此乃我們兩家私事,我看哪個多管閑事的外人膽敢阻攔
若是陸道蓮單方面帶走寶嫣,還能說上幾句。
可現在沒想到晏家少夫人的母族兄長出現在這,出于對自家女郎的維護之意,誰能說什么不好的話。
有蘇鳳璘出面,局面再次扭轉。寶嫣縮在陸道蓮的懷中,蓋著披風,對著他清瘦的背影熱淚盈眶,阿兄。
陸道蓮凝眸,聽見寶嫣的抽泣聲后,面上不顯卻暗自輕嘆一聲,真是個嬌寶貝。于是抬手,為其輕輕抹淚。
“你阿兄,真威風不是”
沒有陸道蓮,僅憑蘇鳳璘帶來的人,以及他的身份也不可能有現在這樣的底氣,在年長他許多的晏家長輩,以及晏子淵跟前叫板。
他自知借的也就是這位大人的勢,有他在跟前,先鎮住了那邊等人,蘇鳳璘再一番話,便無人再有異議了。即使有,也是在問蘇小郎君,你蘇家可想好了后果
不是說,新夫人也是你們蘇家的女郎怎么你們家只寵嫡女,庶女就不受寵嗎蘇鳳璘毫不留情道“我蘇家沒有吃里扒外的東西。”
能做出和家中姐妹相爭的事,還隱瞞這么多年身份,不管是蘭姬還是月姨娘都其心可誅。果然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蘭姬找到了胡人做大靠山,便歹毒
起來了,蘇鳳璘輕易地在人堆里找到了站在蘭姬身后的胡人將領。
想必那就是她“真正”認可的兄長吧。
四目相對,密茲岸也瞇起了眼,他忽地大聲道“可笑,實在可笑,堂堂清河晏家,身為頂貴門閥竟然卻被這樣一個少年郎教訓”
按照你們漢人的說法,這個出言不遜的該稱之為豎子,豎子焉敢羞辱我王室公主。本王今日便要好生教訓教訓你。
密茲岸呵道“來人,把他給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