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道蓮“否則,孤會以晏家私通胡人,治爾等一個叛國之罪。”
蘭姬最大的愿望便是想壓寶嫣一頭。
如今她母家的靠山,密茲岸一死,她的少主母之位,瞬間就如一場遙不可及的夢,永遠不可高攀。
晏家后宅之中,她再也不是那個身份高貴能為所欲為的胡人王姬了。自此以后,有的還是那個沒有正名,低主母一頭的側室。
對晏子淵下達了命令的陸道蓮,讓人收兵,他則帶著寶嫣策馬調轉方向,走前沖晏子淵撂下最后一句,三日后,我要在蘇家的桌案處看到有人將離書奉上。
軍隊收整,慶峰朝著小觀和松氏的方向走去。蘇鳳璘坐在馬上,猶豫不知該不該靠近那邊耳登私語的兩團身影。
直到走了一小長段路,陸道蓮才看向
懷中被披風蒙住的寶嫣,他替她將衣料撥開,露出失神已久的寶嫣。
她好似因為外界發生的事情過于驚心動魄,而呆住了。
陸道蓮胸膛緊貼著她,微微俯首,將寶嫣的眉眼納入視線之中,聲腔里似還有一絲弒殺之后,意猶未盡的興奮之意,怕了
寶嫣就跟當時被飚出來的熱血,濺傻了的晏子淵和蘭姬一樣,她哪怕沒親眼所見那畫面,還是能想象到。
耳根被吹了道冷氣,她不寒而栗地輕抖,你,你把他劈開了
什么樣的人會擁有這樣的力道將頭劈成兩半。
陸道蓮那一舉動仿佛不止是給晏子淵跟蘭姬看的,倒像是告訴跟隨他的部下,他們的擁立者是怎樣的存在。
陸道蓮厲不厲害
寶嫣氣息靜如鵪鶉。
知道他還是把她嚇著了,陸道蓮抬起寶嫣的臉,讓她一雙美目憂愁而慌亂地看著自己,黑眸幽幽,逐漸勾起一抹無畏無懼的笑意“怕什么,人是我殺的,你干干凈凈,我豈會叫報應報在你身上。
他手放到寶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輕輕地撫摸,還是太瘦了。
蘇鳳璘不敢上前打擾,只能雙目轉了一圈,找到人問“我們眼下去哪”殿下說,送兩位到蘇家宅院落腳歇息。
晏家門口。
目送完陸道蓮帶走寶嫣的身影,晏子淵抹了一把臉,血色將他五官暈染,幾分可怖。他垂眸看一眼狼狽呆跪在地,恍若魂飛魄散了的蘭姬,真是因小失大。”來人,把這里收拾干
凈。
寶嫣
他不信,聲稱被親封為太子的陸道蓮能猖狂一輩子,上京那么多勢力豈能容忍他。
他會等,他一定有機會將她奪回來。還有陸道蓮給予他的羞辱,有朝一日他將加倍施予返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