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之上,寶嫣不敢說陸道蓮不會動搖,哪怕他好似對她上心了,動情了。
世事無常,人心也是善變的,不到最后都不知結果如何。只期望,陸道蓮能改變得慢一些,起碼,讓她有個準備也好。
二人還沒說幾句話,就有宮人前來送羹湯。
說是梁美人吩咐的,宮中今日被宴請的貴女每人一碗,暖暖身子,已經有宮人提著食盒,給花園里賞雪的其他人送去了。
聞著香氣,熬的還是肉湯,驅寒用的。
宮人呈給寶嫣,卻不小心失手打翻,登時臉色不好地跪下認錯“我,我不是有意的,女郎莫怪,我給女郎賠罪
好在寶嫣穿得厚實,雖然褪去了外邊的袍子,可內里還有好幾件,加上林氏眼疾手快,拉著她閃躲,也只讓湯水灑在案幾上,順著桌沿流淌,不斷低落到寶嫣的裙擺上,不小心,連帶她的絹襪也弄臟了。
感覺到微微燙的寶嫣收攏腿腳,聽著殿內響起的巴掌聲,不忍地看向臉都給自個兒扇紅了的莽撞
宮人,我沒事,不算大礙
林氏扶著寶嫣起身,任由其他人前來收拾,面色不大高興道“這可真是禍不單行,如今弄臟了衣裳,絹襪也打濕了,這可能么辦
要是就這樣出去,屋外天寒,走上一段路寶嫣身子骨就得被寒風浸透了。宮人慚愧挽留“夫人留步,可先到偏殿等候,我這就去掌新的衣物請女郎換上。”
偏殿就在不遠處。
宮人推開門請寶嫣和林氏進去,內里倒是一派正常,雖不比正殿奢豪,卻也應有盡有,暖和。像是提前就將這里布置上了炭火。
林氏小心為上,四處查看了一番,除了她們并未有多余的外人。柜子里也是,放的都是雜物之類。
寶嫣見她這般仔細,不禁莞爾道“我此回有嫂嫂相伴,當真是大幸,若只有我一個,人生地不熟就要慌了
林氏檢查完才抬起腰身,她與蘇賦安不愧是夫妻,說的話也是一個道理,“長兄為父,長嫂為母,你年少又懷著胎,我豈能不為你考量。
寶嫣隨她步入偏殿的臥房,在屏風前將臟的衣
裳先脫了,再等著宮人將新的送來。
二人說著小話,誰也未曾留意,在離寶嫣不遠的架子上好似有東西在爬,窗門緊閉,所處的地方略暗,架子木頭的顏色又深,很難會被立馬發現。
等了片刻,宮人還沒來,林氏越發不滿怎么還沒來
她怕寶嫣受凍,正打算讓寶嫣去榻上躲著,蓋上錦被暖和更多,結果門外來了人,剛好將衣裳送來。
宮人還道“可否請夫人幫個忙”
林氏“何事。”
“皇后娘娘得知桂宮來了一群貴女,賜下許多賞賜,其中還有蘇女郎的一份,如今大長秋就在正殿等候,還有宮務要處理,夫人可否代蘇女郎前去謝恩。
大長秋乃宮中女官,職務不小,秩俸兩千石事,不是能隨便打發的。
林氏回頭看著寶嫣,的確是應付女官要緊,正殿和偏殿離得不遠,就是有什么事她也能趕過來。林氏“阿嫣,你先在此處等我,我馬上就回來。”
寶嫣點頭,“阿嫂去吧。”雖不知皇后賞了什么,眼下寶嫣實在分身乏術。林氏等人一走,還是有宮人守在殿外。
寶嫣坐在凳子上,背對木架,根本不知危險地靠近。
雪天,花園中一群舞姬忍著寒意,為亭子里捧著手爐的貴人們起舞,身形不時僵硬顫抖,還要被其中聲音挑剔,驚鴻舞,怎么也不驚鴻,也就這樣吧。
清暉公主從梁美人身旁默默離開,走到他處,聽著宮人秘密的匯報,奴婢家鄉田地里就有許多小東西,其中一物,常年勞作的人都知道,惹上這物只有等它喝飽了血才能拔出來。
“只是冬日里不好尋,奴婢出宮命人挖遍了田土,才尋來這么多前幾日提前喂了幾次血,如今已經餓了它們四五日了,只等那位劃破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