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讓她當太子妃了,于是借別人的口,來讓她知曉
也不怪寶嫣會在此亂想,她也是關心則亂,見不到陸道蓮的人,僅憑只言片語,自然容易思慮過多,想入歧途。
她到沒表現出特別花容失色的樣子,只是在初始聽上去的那一刻,望著梁美人的神色呆滯,仿佛對方說了什么荒唐的笑話。
這是
太子親口告訴娘娘的
寶嫣逐漸恢復神智,想打聽更多對方突然說這番話的意圖。
可是梁美人好似沒聽見她開口一樣,轉頭與另一旁的清暉公主交談起來,等到發現她們寶嫣不出聲,寶嫣已經被晾了半天了。
王皇后所出的清暉公主主動端起酒,要敬她一杯,蘇女郎,今日這種天氣,辛苦你入宮一趟了。待會本宮打算與諸位貴女,去園子里賞雪,女郎可要同往呀
屋外飄起薄薄的雪花,寒意刺骨,大殿里燒著炭火,讓冰寒靠近不了,是選待在這里還是殿外,一目了然。
寶嫣心中落空空的,哪怕清楚,事情
也許并非她想的那樣,她也提不起興致和這些人賞什么雪了。
萬一一個不慎腳滑,摔了。
那她和肚里的孩子就
寶嫣“我就不去了,還是在此處等候殿下和娘娘吧。”
她抱著肚子,膚白貌美,烏發如瀑,雙目更似秋波,雖然剛受了刺激,卻還是能內斂靦腆地微笑出拒絕她們。
梁美人覷著她腰腹,飽含深意道“小心些總是沒錯的,你懷著身孕,的確不適合亂跑,那就待在這里吧。”
清暉公主遺憾“那可惜了,本宮還在花園里安排了舞姬乘雪跳一曲驚鴻舞呢,看來蘇女郎不能大飽眼福了。
眾人隨同梁美人和清暉公主離去。
大殿之中,除了候在此處的宮人,就只剩同樣不肯去賞什么驚鴻舞的林氏了。
爐子里冒著火光,案幾上還擺著未全部享用的酒壺和美食。
寶嫣卻在這高粱大柱的殿宇中,感受一種從背后和骨子里傳來的涼意,這就是桂宮么,嬪妃眾多,言語間能面帶微笑,卻沒一個是真心的。
今后,她也要和這些宮妃一樣,笑里藏刀,你來我往地彼此算計么。林氏過來,關心地問“阿嫣,你有沒有怎么樣那些人,有沒有和你說什么難聽的話。”
“阿嫂,梁美人說我會做太子良娣,太子妃另有其人。”原來她們說的是真的。
林氏喃喃感慨,寶嫣臉上的委屈之色微微凝住,“阿嫂”她為何也會知道這件事
林氏將她在座位上,與其他貴女爭論的事情告訴寶嫣。那些個女郎好生厲害,本就是家里百寵千寵長大的,絲毫不懼林氏比她們年長,巧舌如簧。
據林氏所知,那個帶頭的女郎可是姓鐘離。以你對太子的了解,可是他會做下的決定
她問得小聲,這殿內還有宮人在,就怕盯著她們。林氏也不敢太過放肆,姑嫂二人最多細語兩句,詳細的還是得等回蘇府了再言。
這就考慮到寶嫣對陸道蓮是否足夠了解和信任了,“我自然是信他的。”寶嫣話語輕輕,神情微微晃神。
可是信是一回事,心里無法控制的害怕也是一回事。
倒不是怕自己會做不成太子妃,而是
寶嫣看得太清了,有前車之鑒晏子淵在清河,為利益拱手讓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