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想想這些問題,姚芹就一點野心都不剩了。
云破軍感受到的,應該只是姚芹對于這一屆皇室的惡意,而不是他所想象的反了老皇帝。
聽了姚芹的話,云破軍沒有反駁,而是說道“總之我覺得,你沒有那么抗拒叛軍,對于他們有同情和認同,而且你對皇室基本沒啥忠心,這點和我哥完全不一樣,我告訴你實情也不會有關系。”
姚芹心想,那可不,人家農民起義的正義性永遠高于糜爛的封建王朝。
雖然這么想著,但是姚芹還是不解“這只是你覺得,你完全可以把這件事情爛在肚子里,說出來都是有風險的。”
云破軍點點頭,愁眉苦臉地說“我何嘗不清楚,越多人知道就越危險,但是我實在是想不通,很需要其他人的幫助。”
聽到云破軍這話,姚芹不解“你有什么發愁的”
云破軍回答道“你說,我爹他這是加入叛軍了嗎為什么啊他如果醒過來,不應該第一時間來找我們嗎”
姚芹以自己遍閱千百本話本小說的經驗,對云破軍說“有沒有可能,云將軍醒過來的時候就被叛軍救了所以他不能暴露身份離開,只能假裝自己投靠叛軍,是他們當中的一員”
云破軍聽到姚芹的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我感覺你猜的可能是真的估計我爹就是被叛軍從河里打撈起來了,然后他也不能跑啊,可不是只能加入叛軍了”
這么說著,云破軍又有點發愁“他也一把年紀了,不是二三十歲的小伙子了,還在攻城的先鋒隊伍里,不知道有沒有受傷戰場刀劍不長眼,真怕他出現意外。”
姚芹只能安慰云破軍道“云伯伯也是上過很多次戰場拼殺出來的人,保命的本事不差的。”準確地說,能上戰場十幾次還有命在,都是能夠耳聽八路眼觀四方躲過襲擊的人,不然都早早殞命了。
事實上,云居安的本事比姚芹和云破軍想象的要大得多。
親衛甲發愁地對著云居安說“大哥,咱們再打下去,整個江南府都要歸我們了。”
親衛乙點頭“再繼續下去,朝廷肯定要派正規軍來圍剿我們,到時候這群烏合之眾可打不過正規軍。”
聽到親衛的話,云居安嘆氣“我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但是這事不是我想喊停,就能停的啊”
云居安示意了一下教主和圣女所在的方向“這兩位可是鼠目寸光,就想著爭權奪利、占據更多財產呢”
親衛甲眼珠子一轉,對著云居安說“大哥,反都反了,要不然您振臂一呼,咱帶著愿意跟我們的兄弟們反了出去,自立為王”
親衛乙在邊上附和“教主和圣女都沒有人主之像,跟著他們混,早晚會成為炮灰,咱干脆帶一些忠心的兄弟們,往南方山地去,占領一些山頭,做一個山大王,韜光養晦、以圖后日”
不得不說,能成為云居安的親衛,兩人都是千里挑一的人才,不僅武力值高、忠心一片,腦子也很夠用,想出來的都是切實可行的辦法,對于局勢的判斷也很敏銳。
云居安內心也是贊同兩人的看法的。
原本會加入叛軍,就是因為陰差陽錯的意外,現在如果有機會能夠脫離出去的話,當然是盡快離開更好。
只是云居安要考慮的問題更多。
“我們想要帶人離開,不是我們想就可以的。”云居安對兩個親衛說道“不少人家里人都在后方,如果教主和圣女派人扣押他們的家人,他們也不會跟隨我們離開,即使離開了也隨時會反叛,而如果只帶單獨一個的兄弟,咱們的人就太少了,到時候我怕我們不僅沒辦法離開,還會被白蓮教徹底地留在這里。”
所謂的徹底留在,就是人死留尸,自然是徹徹底底了。
“咱們手底下都是些拖家帶口的人,這也是沒辦法。”親衛乙嘆了口氣。
“是啊,單獨一個人的漢子是多,但是之前都被大哥你排擠到其他隊伍里去了。”親衛甲跟著嘆氣。
“那種人,就是留著,我也不敢用”云居安忍不住說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