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居安說的這倒是實話。
怎么說呢,恰逢流民四散、戰火四起,最容易活下來的還是青壯年男性壯漢,其次才是青壯年女性壯婦,這年代對于女性的壓迫導致家中大部分口糧都會供給給男性,小時候女兒分到的糧食不如兒子多,長大后妻子分到的糧食不如丈夫多,所以壯婦的數量稀少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地步,基本都是二三十歲的男人。
而如果一個人會拖家帶口投奔白蓮教,那么這家的青壯年男性一般都算是比較有良心的。
有良心的人更能接受云居安的道德規范,相比于不管家人獨自逃荒的人,對縣城中的老人婦女兒童也更有同情心,比較容易進行管束,在云居安治軍嚴格不允許燒殺搶掠的情況下,這些人對于云居安的想法也更容易認同。
所以這就造成了云居安手下沒多少人是獨身一人的情況,就是原本是一個人的,因為人品靠譜性格溫和,多半也被牽了紅線。
對于云居安來說,這在管理人員的時候是個優勢,在自立門戶的時候就是個劣勢了。
不過既然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慢慢謀劃,總有如愿以償的一天,正如姚芹想要解放生產力,從紡織業開始發展工業化,從掃盲開始慢慢謀劃,一代人、兩代人,總有能夠實現的一天。
云破軍聽著姚芹的暢想,并不看好“你這個掃盲班哪怕成功了,想要復制推廣出去也很麻煩。”
云破軍開始舉例“比如你說的,想讓官學里的學生去干這個事情,他們如果每天就是教二十個字,讀完就結束,大家根本就學不到什么,哪怕你考試,只要大家都很爛,就變成一個比爛的事情了。”
姚芹點頭“所以我會加入及格率的考核,不完全比拼排名。”
云破軍繼續查漏補缺“哪怕你掃盲了,人家也會優先讓男人去找工作,你所謂的那個解放生產力,是沒辦法解放女性的生產力,多出接近一半的勞動力的。”
姚芹說道“所以我一開始做的是羊毛紡織,都說男耕女織,我做紡織都要女人,也很正常吧”
云破軍說道“到時候肯定也有很多女人要把工作的機會讓給自家男人。”
姚芹搭上了云破軍的肩膀“這就是為什么我要讓你加入的原因啦讓你娘幫幫忙唄”
云家軍的產業、云府的產業或者邊城的產業都無法拒絕男性的加入,但是云夫人牽頭做的,卻可以都是女工。
問就是都是云夫人自己的嫁妝辦的產業,就是為了給女人一些糊口的辦法,但凡要點臉的人都不好開口。
云破軍聞言哭笑不得“你連我娘的嫁妝都惦記上了”
“是不是兄弟幫不幫忙”姚芹問道。
云破軍一口答應下來“交給我吧”
答應了這件事情,云破軍還是有點好奇“我承認如果女人也出來做和男人一樣的工作,那么我們就多了很多勞動力,但是你為什么這么執著于讓女人進入工廠呢其實讓男人進入,空出來的工作自然有人補上,最終肯定還是會解放女人的勞動力的。”當然,這種最可能的是依次遞補,最后是村里的農夫接手城市最底層的工作,而農婦承擔更多的種植勞作。
聽到云破軍的話,姚芹歪了歪頭,想了想說道“大概是因為一句真理吧。”
“什么真理”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姚芹說道“要不要和我打個賭當女工的收入普遍超過丈夫,家庭的形態絕對會截然不同。”
“我賭會”云破軍立馬說道,心想自己又不傻,你這么有信心,我還會跟你反著來不成
姚芹抓狂“你這樣我們還怎么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