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正是兩個同樣穿著日本傳統和服的小孩子。
大一點的應該是哥哥,頭發很短,也不老老實實地穿衣服,裹在他身上的和服松松垮垮的,胸口的皮肉露了大半,從小就顯現出一種野性難訓的反骨。
而小一點的孩子幾乎就很難分清楚男女性別了,他的面容太過精致,似乎掌權的大家長非常滿意他的容貌,可以給他搭配了一件織有復雜花紋的昂貴和服。
他如同一個工匠耗費半生精心雕琢的最后之作,顯露出一種不符合年齡的陰郁鬼魅。
而他的表情卻是帶著濃濃的憂郁,眼神空洞洞的,十分麻木,與如今的禪院富江活潑生動的神情完全不同。
不過無論是誰,見到了這張照片,也能夠看出這就是年幼時候的伏黑甚爾與禪院富江。
畢竟就算是小孩子,也不是誰都能長得如此得出眾的。
禪院富江反反復復地看著手中的照片,不斷地對比伏黑甚爾與圖片中的高個男孩兒。
他不得不承認,好像這真的是自己,自己不存在的記憶之中,也許真的有一個與自己關系非常相近的堂兄。
禪院富江的嘴唇顫抖了一小會兒,他想起剛才太宰治對眼前男人的稱謂,抬起眼試探地問道
“甚爾、堂兄”
出乎意料的是,伏黑甚爾聽見了禪院富江久違的親近的稱呼,卻并沒有顯現出來應有的久別重逢后的喜悅或者是什么多年未見的悲傷之情。
他的表情突然像是被凍住了一樣,神情變得沒有那么自然。
伏黑甚爾突然伸出手揪住自己太陽穴旁邊的頭發,用的力氣極大,幾乎快要把他的頭皮連著頭發一起拽了下來。
他死死地咬住自己的牙齒,尖銳的犬齒齜咧出來,好像正在承受一種極其強大的痛苦。
伏黑甚爾像一頭暴怒的獅子
“為什么、為什么你明明是富江,為什么奈緒的臉會逐漸變成你的”
伏黑甚爾現在才突然明白了太宰治所說的暫時不要取下眼罩到底是什么意思。
禪院富江覺醒了一種完全可以影響人類神志的特殊能力。
盡管禪院富江小時候就已經出落得出類拔萃,以至于讓禪院家里面的那些老橘子都生起歪心思,不顧他身為男性孩童根本沒有辦法誕下咒術師的后代的事實,也想要讓他用容貌去賄賂其他的家族。
可是現在的禪院富江的魔性魅力已經到了一種可以扭曲事實,創造出不存在的記憶的程度了。
從伏黑甚爾聽到的那些afia毫不抵抗的死亡過程來看,原本驍勇善戰、狡猾精明的afia領導者們都被禪院富江的魔性魅力徹底迷惑了神志,喪失了判斷的能力。
甚至在死亡的鐮刀即將降臨在他們的脖頸之前也戀戀不忘地看向禪院富江,他們生命的所有意義都轉移到了禪院富江身上。
怪不得太宰治給他的報酬里面,只有清理咒靈這一項任務。
那些窮兇極惡的afia根本已經失去了抵抗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