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老者用俯視眾生的神情笑了,一群老者佩服到了極點,一輩子都在中二實在是不容易啊。
那黑衣老者以手托著干癟的下巴,悠悠地看著眾人,眾人后悔極了,早知道找個畫師,把一個老不死學英俊霸道總裁托下巴的場面如實的畫下來,掛在這個老東西的門口,看這個老東西會不會被自己惡心死了。
那黑衣老者如同看著一群菜鳥,輕輕溫和地道“孩子們,那是信用啊胡問靜說過的每一句話都要兌現,哪怕再怎么荒謬絕倫,胡問靜也一定會兌現。”
一群老者慢慢地轉頭,看也不看那黑衣老者“胡問靜真的會因為一句口號舍陳留而取定陶”這也太扯了
有人很是懷疑,道“明顯就是隨便喊得口號也要兌現胡問靜若是說一句把月亮摘下來,就真的會摘下來”就不信胡問靜當官這么多年沒有隨便許諾過,什么路不拾遺,人人有房子住,豬肉不漲價,蠟燭只要五文錢的許諾實現了嗎
有人緩緩地搖頭,道“多半是湊巧。”事后諸葛亮,事前豬一樣,根據結果找理由總是似是而非的。
有人皺眉,輕輕地敲著案幾,道“不能忽略政治意義,說到做到是非常受歡迎的政治屬性。”當年劉邦的約法三章有沒有做到不好說,但政治效果杠杠的。
有人想了許久,認真地道“我們會不會想多了,胡問靜取定陶純粹是因為她睚眥必報”司馬攸司馬亮得罪胡問靜,被砍了;衛瓘得罪胡問靜,被追殺到了并州;司馬越得罪胡問靜,腦袋差點留在了滎陽;瑯琊王氏莫名其妙地跳出來挑釁胡問靜,胡問靜肯定要報復啊。
一群老者努力地回憶,瑯琊王氏到底說了哪些言語做了哪些事情,胡問靜大過年都要千里追殺。眾人想了許久,好像沒有什么特殊的,瑯琊王氏距離胡問靜十萬八千里,哪里能夠惹到胡問靜。有老者轉頭看那黑衣老者“李兄可知道原因”
那黑衣老者笑了“老夫當然知道。”又一次抬頭看天。
眾人沒心情再耗費,只能低三下四地配合“想不到李兄才高八斗,小弟甚為佩服。”那黑衣老者滿意了,輕輕拿起茶杯,吹著沒有一片漂浮的茶葉,甚至沒有熱氣的茶水,淡淡地道“瑯琊王氏錯就錯在不該出來挑頭組建門閥聯軍”
一群老者有點懂了,槍打出頭鳥,胡問靜就是要打壓那敢站出來的人。
那黑衣老者哈哈大笑“不瑯琊王氏在討伐胡問靜的檄文上痛罵了胡問靜,往死里得罪了胡問靜,胡問靜才會放言要三個月滅瑯琊王氏。”
討伐胡問靜的檄文
一群老者一齊皺眉,這次不用回憶,因為他們根本沒有看瑯琊王氏討伐胡問靜的檄文寫了什么,只要知道瑯琊王氏討伐胡問靜就足夠了,誰有空去看那駢文。
那黑衣老者淡淡地道“那檄文也沒寫什么,左右不過是諸如胡問靜出身低賤,鮮廉寡恥,不修婦德,禍害天下,不如撞死之類的言語。”一群老者一齊點頭,討伐奸臣的檄文中罵出身、罵廉恥、女人罵婦德和容貌,男人罵有個太監老子,這是檄文的標準套路,陳琳不就是這么罵曹操的嗎一點都不稀奇。
那黑衣老者笑了“你們回去問問你們的孫女,若是被人公開辱罵她的道德廉恥容貌,她會不會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