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幸存的王氏支脈的人渾身發抖,涕淚縱橫,放聲大哭“你們不能殺我我是瑯琊王氏的子弟我是精英我會琴棋書畫自古就沒有殺了門閥公子的還有美女等著我回去”
一群馬車夫圍著那幾個幸存者,笑得牙都要掉了“哎呀,這個家伙竟然是個看小黃書看傻的。”“應該叫回涼來,這是現實的題材啊。”
有馬車夫皺眉苦思,驚訝了“好像我看過的書里門閥公子都是不死的打了敗仗不會死,陰謀詭計輸了不會死,遇到山洪暴發不會死,被人抓了也不會死”
一群馬車夫轉頭乜她“你暴露了”
胡問靜笑了“真是倒霉,世上蠢人太多,有些話不說明白了,蠢貨就是看不懂。來人,拿紙筆來”
一群馬車夫尷尬地看胡問靜,誰會隨身帶著紙筆
成武縣縣令福至心靈,取出毛筆,扯下衣衫,恭恭敬敬的遞到了胡問靜面前“刺史,請。”成武縣縣尉反應極快,從簞食壺漿的百姓手中搶過一塊托盤,單膝跪下舉過頭頂“刺史請以之為案幾。”
胡問靜看著那幾個幸存的門閥子弟,忽然放聲大笑,提筆寫字,寫完,擲筆于地,道“將它掛在王澄的頭顱之上,胡某要所有人都知道。”
幾個手下取了那件衣衫,嫌棄不方便,取刀裁剪了,找棍子挑在了王澄人頭之上。
陸易斯極目望去,那衣衫殘片之上有幾個劍拔弩張的大字“你的腦袋也是可以砍下來的”一時神為之奪。
花園中略有薄雪,地上白白的一層,很是亮眼,幾棵掉光了葉子的老樹黑黑的,更加的顯得沒有精神。
佘戊戌披著狐裘披風,面無表情地看著老樹,她就像那棵老樹。
有幾個女子遠遠地望著佘戊戌,一個女子清脆地笑著“哎呀,就是那件狐裘披風啊,想不到佘戊戌竟然也能有一件好衣服了。”另一個女子抿著嘴“真是想不到啊,烏鴉也能飛上天變成鳳凰啊。”又是一個女子笑著“那可是人家的親姐姐送她的,雖然你們沒有一個好姐姐呢。”
幾個女子一點都沒有壓低聲音,她們就是要讓佘戊戌聽見,佘戊戌不過是家族的支脈子弟,大可以隨便欺負她,也不怕鬧出什么事情來,何況佘戊戌的親姐姐佘甲午出嫁了,這佘家再也沒人護著佘戊戌,冷嘲熱諷佘戊戌幾句,佘戊戌又能怎么樣
佘戊戌轉過身走向幾個女子,幾個女子笑得更加大聲了,看佘戊戌能把她們怎么樣。
佘戊戌默默地經過她們的身邊,忽然在幾人的背后站住,眼睛平視前方,淡淡地道“我姐姐嫁到了裴家。”幾個女子臉色立刻變了,佘甲午竟然可以嫁給裴家,憑什么佘戊戌繼續道“你們的名字被裴家剔除了,我姐姐嫁給了裴家。”幾個女子面紅耳赤,繼而勃然大怒,厲聲道“佘戊戌,你好大的膽子”佘戊戌繼續平視遠處,淡淡地道“我姐姐懂經濟,擅長經營,你們除了會花錢,賺過一文錢沒有裴家看不上你們,崔家,盧家,李家也看不上你們。你們幾個啊,還算幸運,有佘家的招牌在,若是嫁入小門小戶,好歹還能做個當家娘子。至于豪門大閥,你們是不用想了,下輩子努力努力還有機會。”
幾個女子臉都青了,厲聲喝道“佘戊戌”
佘戊戌看都不看她們,悠悠地離開花園。她聽著身后憤怒地叫罵,一點都沒有覺得自己贏了,若是可以,她才不想用這種方式獲得勝利,她早就看破了這宅斗的無聊。以為說幾句不咸不淡的言語,對方就羞愧難當,自己贏得精彩絕倫,這都是腦補而已,若是別人不在意,又有個用。
佘戊戌慢慢地走向房間,輕輕地摸著肩膀上的狐裘,姐姐嫁了個好人家,以后肯定會過得不錯,真是好啊。
半個時辰后,一個丫鬟到了佘戊戌的面前“戊戌小姐,老爺傳你問話。”佘戊戌鎮定無比,早就知道那幾個女子會去找家主告狀,那幾個堂姐妹從小就是這樣,仗著自己是主支的,時不時去家主面前告狀,然后她就會被狠狠地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