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靜這才對賈南風道“我犯得巨大錯誤是打下了定陶,這是戰略性失誤。”
荀勖點頭,道“打下了定陶,看似兵鋒強大,天下無人能敵,其實徹底扭轉了天下門閥的看法。”他笑了笑,道“在打下定陶之前,雖然胡刺史一路打敗了司馬越,打敗了衛瓘,可是天下門閥只以為洛陽朝廷是個隨可以覆滅的紙糊朝廷。天下門閥圍攻,只能采取守勢的洛陽朝廷有什么未來可言天下豪門大閥更關心誰做聯軍的盟主,打下了洛陽之后是繼續奉司馬氏為主,還是新建一朝。豪門大閥們不愿意拿出私藏的兵器和精銳私軍,寧可送一群農民去死也要保存實力,以期在未來的天下爭奪之中能夠有一席之地。”
賈南風立刻懂了“所以,胡靜一舉擊破了定陶,殺了瑯琊王氏的數千進入私軍,包圍了司馬越,天下豪門大閥立刻發現小看了洛陽朝廷的實力,若是不真心聯盟,這天下門閥說不定真的胡瘋子殺光了。”她埋怨地看胡靜,為什么要揚言殺光門閥,為什么要手賤奪取了定陶以后的戰局只怕完全不同了。
胡靜苦著臉,真是沒想到定陶的門閥會完全不把農民士卒當人看,冬天都不給熱湯和篝火,這隨便一沖就取下了定陶,能怪她嗎都怪那些門閥太不把人當人。
“然后,就必須補救了。”胡靜長嘆,犯下了錯誤無法挽回,只能想辦法彌補。
“第一步就是恐嚇天下門閥。”胡靜看了一眼賈南風,賈南風屬于自己人,所以眼中的“你們的腦袋也是可以砍下來”是她勝利后的發泄和狂笑,但她的本意是針對豪門大閥的,豪門大閥看了這句意味深長的言語會怎么想才是她最關心的。
“第二步就是用利益引誘對方延遲進攻的間。老實說,這是一把雙刃劍,就看同樣的間內是他們先練好了士兵,備齊了鎧甲,還是我們先打好了基礎,穩定了內部。”
胡靜又一次長長地嘆氣“這司州、豫州,與荊州完全不同,荊州那一套用在司州豫州可不怎么行得通。”一輛破車開三十碼的候一滴水都不帶灑出來,開六十碼的候半杯水灑在了車里,開一百二十碼的候駕駛員都飛出去了,而她現在就在開著這么一輛破車。
“唉,根基不牢,地動山搖。”胡靜第一百次長嘆出聲。
賈南風拼命地思索,胡靜經說得非常清楚了,剩下的百分之一的內容要她自己想清楚補齊。
小竹眼睛睜得大大的,無辜地看著胡靜“姐姐,我們什么候再去暗市玩啊”胡靜驚訝了,暗市又不好玩,為什么小竹這么想去一轉念就明白了,去暗市耗費間許久,可以不做作業,第二天還能睡懶覺,她柔聲道“做完作業就去。”
小竹用力點頭“那我不去了。”
“不去也要做作業”聲音極其冰涼。
瑯琊。
過年的喜慶紅燈籠早就撤了下來,所有人的服裝都從大紅大綠的喜慶服裝成了披麻戴孝,偌大的宅院各處都掛著白色的招魂幡,每過一個辰就有仆役向天空拋灑紙錢。
大門處聽著不少訪客的馬車,每一個吊唁的人面色都沉痛到了極點,未語淚先流“可憐王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