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打著“南陽王”旗號的某個將領冷冷地看著城墻上的士卒,心中恨到了極點,一個親信問道“張將軍,怎么辦”那張將軍厲聲道“還能怎么辦準備進攻”
同樣的人數下,缺乏攻城器械,卻要進攻一個城池會有多大的損失和失敗率,張將軍非常的清楚。可是他沒有選擇的余地,必須開戰。
那張將軍的內心絕望極了,他就是在路上稍微走得慢了一點點,這下邳郡的大半城池就被司馬模搶走了,沒了下邳郡,怎么取彭城
那張將軍深呼吸,他知道司馬柬的底線。司馬越的東海國將徐州攔腰切斷成了兩截,司馬柬也沒想過一定就能打下了東海國,然后再打下瑯琊郡,一舉占領了徐州全境。司馬柬的底線是傳檄奪取了徐州在東海國以南的所有城池。
然后司馬柬會以彭城為根基,乘著司馬越和瑯琊王氏被胡問靜牽制在了兗州,慢悠悠地調動揚州的軍隊,然后兵臨東海國城下,恩威并施,若是司馬越留在東海國的國相腦子清楚,主動投降,那么就兵不血刃的進入徐州北部,若是東海國相負隅頑抗,那就大軍碾壓空虛的東海國,而后一路大軍攻打瑯琊郡,一路大軍繞過瑯琊郡奪取徐州其余郡縣,順勢取了青州,再回師攻打瑯琊郡,完成對徐州青州的整體占領,與失去老巢人心惶惶的瑯琊王氏和司馬越在彭城或者兗州決戰。
那張將軍眼中冒出了怒火,如此完美的計劃竟然就壞在了他的手中,司馬柬當然不會因此責罰他,打仗沒有必勝的道理,但是他若不能實現司馬柬的底線要求,他在司馬柬的團隊中的位置將會直線下滑。
那張將軍望著遠處的城池,他倒是參與過滅吳之戰的,但是那場戰斗實在是太輕松了,只是讓他有了一些資歷,絲毫沒有增加他的經驗,他面對這座城池,明知道司馬模對軍事一竅不通,可是看著司馬模老老實實的關閉城門堅守城池,他沒有想出一點點速戰速決的辦法,只是大罵著,一個破爛小城池建造城墻干什么
那張將軍只能黑著臉下令“來人,圍著這個城池看看有沒有塌陷的城墻,還有,帶一些人去伐木做沖車。”一群手下怔怔地看著他,做沖車老子倒是知道沖車是什么模樣的,可是怎么做啊老子又不是木匠
那張將軍臉色更黑了,又罵了許久,不得不道“來人,回稟殿下,我等在下邳遇到了強敵,司馬模輕率精銳阻擋我軍去路,現已被我軍包圍,請殿下立刻帶領大軍前來取司馬模的狗人頭。”到了嘴邊的“狗頭”被生生咽了回去司馬模是司馬家的皇室宗親,萬萬不能有一絲的羞辱詞語。
他又一次望著城墻,怎么都想不明白司馬模怎么會這么快就出現在了下邳,按理司馬模不是應該去安定了彭城,然后再來下邳的嗎何以如此神速。
后方大軍中的司馬柬接到了軍報,慢慢地揉成了一團,司馬模竟然擋住了他的去路他冷笑著,這是說明司馬越也想要爭奪地盤
司馬柬心中如火焰般的燃燒,他是大縉朝開國皇帝司馬炎現存的最年長的兒子,他才有資格當大縉朝的皇帝,他占領徐州是勤王,而其余人敢占領徐州就是造反。
司馬柬冷冷地笑了“大軍加快速度前進,本王要看看司馬模哪來的膽子作亂”他傲然笑著,以前他在京城的時候只是個閑散皇子,手下只有百十個家丁,唯有以賢德聞名;被杜預牽制的時候鎮南將軍府的士卒軍心搖擺不定,他依然只能以大度和豁達聞名;如今數萬鎮南將軍府士卒盡數在他的手中,整個揚州他一個人說了算,跺跺腳揚州都要抖一抖,他為什么還要賢德、大度、豁達司馬模,司馬越,司馬虓之流敢擋在他的身前,他就砍下他們的腦袋。
胡問靜看著地圖,沉吟不語。
賈充和荀勖同樣盯著地圖,嘆息道“沒想到司馬越如此英雄豪杰。”一直覺得司馬越沒什么本事,沒想到人家是個牛逼人物,同時雙線作戰,在冀州與瑯琊王氏開打,在徐州與司馬柬開打,每一處還打得有聲有色不分勝負。
荀勖道“胡刺史要不要乘機奪取兗州”此刻兗州肯定空虛了,不打一下有些過意不去,不論是拿下了司馬越的地盤還是拿下了瑯琊王氏的地盤,對胡問靜而言都是擴到了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