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胡刺史要出兵揚州,她是不是該加入這次征討,用自己的性命搏取更大的權力,然后改變世界
謝斯焱站了起來,有舍才有得,想要改變世界就必須先改變自己。她找到了謝州牧,認真地道“我要加入胡刺史的大軍之中,還請州牧予以疏通。”
謝州牧看著謝斯焱,盡管他一直沒有聲張過,但其實謝斯焱是他的親戚。謝州牧是本地陽夏縣謝氏子弟,這謝斯焱也是謝氏子弟,雖然是旁支中的旁支,與主支子弟的謝州牧從來沒有來往,謝斯焱能夠當小吏也是憑借她自己抓住了機會。若是謝斯焱肯走謝州牧的門路,謝州牧至少會給謝斯焱一個九品小官,而不是一個小吏。官吏,官吏,官和吏是兩個不同的階層,甚至在很多時候是不相通的,謝州牧若是插手怎么會讓一個謝家的旁支子弟做了小吏
謝州牧看著謝斯焱,這是一個有主見卻稚嫩的以為人只需要靠自己的單純理想孩子。他慢慢地問謝斯焱道“打仗不是兒戲,你可知道你很可能死在了軍陣之中”
謝斯焱認真地點頭“我知道。我身體不比別人強壯,也沒學過什么拳腳,到了軍陣之中多半打不過人家。但是我若是僥幸立了一些微薄的功勞,我就能實現自己的理想。”
謝州牧微笑著看著謝斯焱,果然是帶著稚氣和理想的菜鳥傻孩子。他點了點頭,道“好我謝家就需要有志氣的人。我送你一套上好的鎧甲和寶劍,只要你能夠活下來,你就能得到一片巨大的空間。”
謝州牧看著謝斯焱,若是謝斯焱真的能夠成為胡問靜的手下,那么對謝家而言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好消息。他默默地想著,他其實不算胡問靜的人,他只是朝廷的官,并且站在胡問靜這一邊而已,謝家想要保證謝家的風光和榮耀,必須真正的站在胡問靜這一邊。
謝州牧提起筆,開始給族長寫信,謝家不論是旁支還是主支,各個年輕子弟都必須參與這次的大戰,錯過了這個村沒地方后悔去。
揚州。
一個豪宅之中,陸機宴請賓客,大堂中鶯歌燕舞。
他舉起酒杯,大聲地道“諸位,這集體農莊制如何”
一群門閥中人大笑“好集體農莊制度真是好”陸機聯合揚州的門閥搞農莊制的效果非常得好,以前佃農們能夠產出的糧食極其有限,采取集體農莊制度后沒了佃農,個個都是農莊的社員,必須從早做到晚,這產出大大的豐富了,尤其是以前養雞養牛養豬數量稀少,如今幾乎多了幾十倍。
一個門閥子弟舉杯笑道“以前還擔心佃農賴租,現在別說賴租了,他敢偷懶試試”另一個門閥子弟笑道“這些時日我處死了百來個人,剩下的人就老實了。”
陸機笑道“胡問靜以為可以用集體農莊制度消滅門閥真是愚蠢透頂。”
眾人大笑。
在揚州門閥主動聯合采取集體農莊制度后,揚州不但沒有發生清除淘汰門閥的趨勢,反而發生了胡問靜預料不到的情況。
整個揚州如今再也沒有農民,只有農奴。
胡問靜的集體農莊制度的核心是“沒有中間商賺差價”與“最大程度的壓榨農民的勞動力”,所以胡問靜認為只要執行集體農莊制度就能摧毀門閥的力量,鞏固官府的力量,可是集體農莊制度在揚州卻生生成了門閥徹底將農民變成農奴的工具。
大縉看不起原東吳的人,認為是蠻夷,文化落后,科技落后,軍力落后,亡國之臣,誰有空搭理他們原東吳的高官和門閥盡數成了沒有官職的普通人,基層官吏卻依然是東吳舊人,如今大縉派遣的高層官員如鎮南將軍司馬伷、各郡太守之流,或者死了,或者被賄賂了,或者在忙著拍司馬柬的馬屁,或者在忙著出征徐州,誰都沒空管門閥“主動完成集體農莊制度,提升田地的產量”,因此掌握了揚州大量的田地以及家丁的門閥輕而易舉地借助基層官吏的力量完成了集體農莊制,將所有的佃農盡數變成了農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