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美女帥哥昂首挺胸走到了高臺之下,空氣中的血腥味讓她們有些不適,縱然下過了暴雨,但空氣中的血腥味一點都沒有減弱,反而因為干涸的血跡重新融入了雨水,氣味倒是更重了些。
一個美女恭敬卻又不失身份地對著胡問靜行禮,道“閣下,不知我等在家中對抗胡人,躲避戰火,犯了何罪大縉哪條律法說此舉動有罪了我等愿意洗耳恭聽。”她不知道像個小丑一樣坐在疊羅漢的桌子上的胡問靜是什么官職,如今天下女官眾多,不僅僅只有胡問靜一個,而且胡問靜應該在洛陽,她看著胡問靜身上破爛到像乞丐的衣衫的盔甲以及一塊塊白色卻又滲著鮮血的繃帶,不愿意用平民百姓低賤的毫無尊嚴的“官老爺”的稱呼呼喚胡問靜,便用了“閣下”一詞,自問這個詞語又恭敬又婉轉表露了自己不認識胡問靜的窘迫,胡問靜肯定會自我介紹,然后認同她們幾個都無罪。
胡問靜道“你們幾個就是看著仆役與胡人同歸于盡,在房間里躲了幾天,每天穿著漂亮的衣衫,吃著精美的茶點,終于等到了胡人都死光的貴公子貴女”
原本毫不在意,一心只想找地方睡覺的數千百姓一齊轉頭看著那四個貴公子和貴女。有人看著那衣衫華麗,渾身不沾一絲的污漬,臉上散發著自信和高貴的光芒的貴公子貴女們,眼神陡然開始犀利。有人慢慢地握緊了腰間殘破的刀劍。有幾乎要睡著的百姓陡然睜大了眼睛,站了起來,死死地盯著那幾個貴公子貴女。
原本鬧哄哄的現場陡然安靜,針落可聞。
胡問靜的這些言語極其的不客氣,四周的氣氛有很是古怪,那幾個貴女貴公子立刻冷冷地看著胡問靜,那貴公子挺身而出,嚴肅地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等沒有殺人放火,沒有偷盜,沒有傷害任何一個人,也殺了幾個胡人,我等已經做得非常的好,不知道哪里有罪了,需要被帶到這里當眾受辱。”其余三個貴女一齊點頭,不滿又鄙夷地看著胡問靜,她們什么都沒做錯,卻要在這里被萬眾矚目,這種羞辱和仇恨她們記下了,來日一定回報。
胡問靜轉頭瞅一群搜查組的人“這種人也要我親手殺我哪有這么多閑工夫以后都記住了,誰敢不遵號令,直接殺了,別拿這種小事煩我,有這閑工夫我不如去睡一會。”
幾個貴女貴公子大驚失色,紛紛叫著“為什么要殺我們”“這還有王法嗎”“我們犯了何罪”
胡問靜笑了“犯了何罪”她哈哈大笑,高臺上的椅子不斷地搖晃,帶著桌子都在搖晃了,幾個士卒急忙上前扶住了桌角,唯恐桌子倒了。
胡問靜停住了笑,看著那幾個貴女和貴公子,道“本座可以告訴你軍法之下,所有不服從法令的人都要死,沒有當時不殺,所以現在就不能殺,沒有法不溯及過往,只要觸犯了軍法,本座就要砍下你的腦袋。”
“但是,那不是本官的真心話。”
胡問靜惡狠狠地盯著那幾個貴女貴公子,聲音低沉“6534。”
“今日站在此處以及躺在醫館中命在旦夕生死一線的所有人只有六千五百三十四人。”
“整個臨晉城有多少人本座不知道。”
“本座只知道洛陽先入關中的一部有一千人。”
“本座只知道本座從洛陽帶來了一千五百人,從潼關帶來了兩千人,一路裹挾馮翊郡的百姓,總數超過一萬人。”
“本座只知道一心想要活下去,投靠本座的潼關都尉張景勝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