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南風點頭,天下大局已定,只是怎么收官而已。
賈充冷冷地道“若是老夫取代了胡問靜下這盤棋呢必勝的棋,老夫再蠢,也定然贏了天下。”
賈南風打了個寒顫,道“父親不是要賣女求榮嗎胡問靜怎么會提防你”
賈充笑了“為父說過無數次了,歷朝歷代都強調忠義,而只有大縉朝以孝治天下,因為大縉朝從來不存在忠心啊。為父作為弒君的狂妄悖逆喪心病狂之輩,額頭上用曹魏皇帝的鮮血寫著叛徒二字。”他用力拍著腦門,哈哈大笑,忠義大縉朝從來沒有這么高級的東西。
“為父身為曹魏之臣,弒君,這是第一次叛變。”
“作為司馬炎之臣,聯合了胡問靜取代司馬氏,這是第二次叛變。”
“當今天下論腦后長反骨,天下人雖多卻絕沒有人可以超過老夫,老夫的名字就代表了叛徒和毫無忠心度,老夫可以背叛曹魏,背叛司馬氏,胡問靜難道就不怕老夫一二不過三,再背叛她嗎”
賈南風顫抖著道“可是胡問靜手中有大軍無數,是殺出來的天下,我賈家憑什么背叛”
賈充冷笑“曹魏也是殺出來的天下,然后司馬懿又憑什么背叛了大縉朝上至天子,下至不識字的農夫,誰不知道謀朝篡位不需要有軍功,不需要能打,只要會抓住機會奪權就可以了難道如今洛陽城中以老夫與胡問靜為首,我們的權力就不是抓住機會從司馬氏的手中奪權而來的嗎”
賈南風無言以對,此刻的洛陽政權就是抓住機會政變得來的,辯無可辯。她掙扎著道“可是胡問靜很能打,不是這么容易奪權的。
賈充冷笑“胡問靜三千人入關中,老夫為何要笑她是個傻瓜因為老夫只要聯合了司馬暢,胡問靜三千人就會在關中被十幾萬大軍包圍,尸骨不存。”
賈南風用力搖頭“怎么可能胡問靜一定會在潼關留下信任的人手把守關卡,有潼關在,胡問靜隨時可以退回司州或荊州。”
賈充冷笑著“老夫是大縉朝的太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權傾朝野,你猜這中央軍之內老夫安排了多少奸細你猜胡問靜帶去的三千人當中會不會有老夫安插的人手你再猜老夫對胡問靜如此的了解,猜到她作為奸臣最后的良心是百萬百姓的性命,老夫會不會提前與司馬暢聯合,胡問靜前腳剛出潼關,后腳潼關之內立刻伏兵四起,奪了潼關,斷絕了胡問靜回洛陽的通道胡問靜率領三千士卒親入關中,從戰略上而言錯誤無比,就是個傻瓜,老夫有幾百種手段可以取胡問靜的性命,而且能夠讓荊州系官員毫無所覺,以為老夫是個忠臣,在胡問靜死后乖乖地跟隨老夫。”
賈南風怔怔地看著賈充,冷汗濕透了衣服,道“所以胡問靜回答”賈南風記不清胡問靜當日聽到賈充取笑她是個笨蛋的時候是怎么回答的了,好像大致意思是“小心別人當真”不,好像是小心“你女兒會當真”。
賈南風此刻回想當日那平平無奇的兩句對話,渾身發抖,越是回味,這簡簡單單的兩句話越是深刻到字字見血刀光劍影。
賈充淡淡地道“為父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訴你,老夫、荀勖、以及你和賈午、賈混等人從來不在胡問靜信任的名單上,從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