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馬車夫看李朗,是立刻去北地郡搜索糧食和幸存者,還是看看局面李朗古怪地看著一群馬車夫“怎么想跑記住若是戰事不利,我們所有人都要上城墻廝殺”吃的當然很重要,但是也要關卡守得住,若是關卡根本守不住,還要吃的干嘛不看清楚戰局是不是危急,李朗是絕對不會離開金鎖關的。
城墻之上,眾人望著遠處,也不見胡人出現,胡問靜大罵“老劉是不是吃飯拉稀了,胡某等了這么久才來”
胡問靜認為郝度元嘴中的匈奴大佬一定是劉淵,劉淵既然早就與郝度元勾結,那么起兵的時間應該與郝度元仿佛,就算并州到銅川的距離有些遠,道路有些難走,但是數萬騎兵的速度依然比胡問靜快,胡問靜這才不顧一切地趕時間,殺入關中之后直奔馮翊郡,然后來不及修整就趕赴北地郡,堵住劉淵進關中的道路。沒想到劉淵竟然是個慢性子,胡問靜洗過澡敲過背了,劉淵竟然才姍姍來遲,而且烽煙都點燃許久了,竟然沒看到劉淵的大軍進入視線之內,劉淵到底是來旅游的還是來搶地盤的
遠處,無數士卒慢悠悠地出現在山間道路上,蜿蜒靠近。
胡問靜拍城墻,破口大罵“老劉是不是窮瘋了,匈奴人竟然沒有戰馬”怪不得行軍速度如此之慢,一群步兵能夠走多快。
其余人一點都不稀奇,誰說胡人就一定有馬的,窮胡人才是大多數,一個“胡人”的統稱隱藏了太多差異性,胡人部落無數,有的一個人十匹馬,有的整個部落才一匹馬,不可同日而語。
山道上胡人士卒不斷涌現,粗略一看至少已有三萬人,但胡人的隊伍依然沒有到頭,顯然人數遠遠不止三萬。
胡問靜笑瞇瞇地看著胡人隊伍,道“若是他們進攻,你們猜這金鎖關下可以堆多少尸體”
一群百姓聽了,臉色大變,想想就覺得恐懼。覃文靜道“多了不敢說,七八千具尸體定然是堆得下的,然后只怕就與城墻齊平了。”
周處也是這么想,金鎖關的地形陡峭是陡峭了,但是關卡橫截面太窄小,隨便堆七八千具尸體就能堆出尸體梯子了。他笑道“老夫倒要看看這胡人有沒有氣魄死七八千人。”
周圍的士卒搖頭,多半是敢的,只要要惡戰一場。
周處一怔,“胡人有沒有氣魄死七八千人”純粹是他活躍氣氛講的笑話,死七八千人啊,又不是七八千只雞,曹操官渡大戰打了一年半也才傷亡七八千人,就這還是大部分都是“傷”,小小的金鎖關前死七八千人胡人,那胡人真是意志如鐵了。他轉頭看周圍的士卒,當兵的不該不懂這些啊,哪有一場大戰就死傷幾千人的,死幾百個就足夠軍隊崩潰了。
周處看到一個個士卒認真的臉,心中一動,又看胡問靜覃文靜等人,臉上也沒什么笑意,這才想起這些人與他不同,這些人個個是在關中經歷了尸山血海的,什么一場戰斗死七八千人在無數正規軍將領眼中是了不起的超級大戰,在這些人眼中只是經歷過的馮翊郡大戰或者北地郡大戰的小小余波而已。
周處看著城外的胡人隊伍,再也不敢小覷了身邊滿身是傷的士卒,這些人個個經歷了普通人想象不到的大戰啊。
胡人大軍慢慢地到了金鎖關前七八里地,胡問靜冷笑“這是要安營扎寨了”一群人點頭,這個距離立下營寨那是常識。
胡人大軍繼續前進,胡問靜大喜“遇到個菜鳥竟然不休息就立刻攻城”周處仔細地打量那支胡人大軍,沒有從士卒的臉上看到彬縣城外那兩三萬胡人的猖狂和絕望,不像是隨時可以不顧生死進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