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人大軍不斷地逼近,金鎖關上口令聲不絕于耳“弓箭手豬呢比”“滾木礌石準備”“第一排士卒,上前”
一群百姓拿著各種武器顫顫悠悠地站到了城墻邊緣,看著下方數不清的胡人就感覺腳都軟了。
陳釀厲聲道“若有退縮,后排殺前排”無數百姓條件反射一般跟著大叫“若有退縮,后排殺前排”
有百姓看著越走越近的胡人,忽然顫抖了,扔下刀劍大哭“我不敢我不敢我真的不敢”站在一側的士卒柔聲道“不要怕,拿起刀劍,只要胡人來了就是一刀,這里好幾千人都是殺過胡人的,殺胡人很容易的。我在半個月前還是種地的呢。”那哭泣的百姓只是大哭“我是家中獨子,我不行的,我要回家。”在地上爬著向后逃。
“噗”那哭泣的懦夫后頸上挨了一刀,鮮血四濺,半個腦袋耷拉在了地上。
四周好些百姓尖銳地大叫。
那個好脾氣的士卒拖住那尸體的腳到了城墻邊,隨手扔了下去,轉身獰笑“若有退縮,后排殺前排”
一個女子尖叫著逃走,才跑出幾步就被一個士卒一槍捅穿了肚子,冷冷地道“若有退縮,后排殺前排”
那個女子還沒有死,痛苦地慘叫“救我,救我”卻被幾個士卒拎住了手腳,扔下了城墻。
周圍無數百姓聽著城墻下那女子的身體墜地的沉悶聲響,骨頭斷折的脆響,以及那女子清脆動聽的聲音戛然而止,只覺渾身所有鮮血倒流。原來“若有退縮,后排殺前排”不是隨便說說的,原來在軍法面前貌美如花的女子、英俊瀟灑的男子、楚楚動人的女子、憨厚溫暖的男子、上有老下有小的壯漢就像一條狗一樣不值錢不,一條狗比這些人值錢多了至少沒有看到官兵殺狗。
輕輕地金鎖關內牙齒打顫聲匯聚在一起,整個金鎖關內到處都是咯咯聲,以及尿水滴落在地面的滴答聲。
陳釀走到了一個老者面前,厲聲道“若有退縮,后排殺前排剛才那女子退縮了,你為什么不殺”那老者漲紅了臉,道“我”
“噗”那老者的人頭飛起。在眾人壓抑的驚呼聲中,陳釀將那老者的尸體扔下了城墻。
陳釀厲聲叫道“若有退縮,后排殺前排”無數百姓用這輩子最大的嗓音叫著“若有退縮,后排殺前排”無數百姓的臉上滿是淚水,對軍令充滿了畏懼,以及深入骨髓的痛恨。為什么這些官老爺兵老爺毫無人性為什么就不能體諒普通百姓第一次上戰場的恐懼為什么不能用語言說服百姓拿起刀劍為什么不給人一絲絲改正的機會
深深的委屈、痛恨、絕望、無奈、悲涼、憤怒、恐懼匯聚在一起,化作淚水和怒吼聲在金鎖關城頭回響。
胡問靜看都沒有看這邊一眼,她已經見慣了殺人立威,心中沒有一絲絲的愧疚和波動,她全部的心思都在了金鎖關下的胡人大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