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鎖關上的縉人士卒見了數百具匈奴弓箭手的尸體,大聲地歡呼“必勝必勝必勝”
城下的匈奴人怒吼“卑鄙的縉人”
“轟”一根粗大的樹木被幾個人縉人士卒抬著扔下了城頭,下方的匈奴人士卒立刻血肉模糊,被砸中的梯子斷成了幾截。
城頭上的縉人士卒不斷地扔下巨石和大樹,匈奴人的梯子盡數被砸爛,片刻之后城下唯有尸體和不甘心的匈奴士卒。
縉人士卒大聲地歡呼“必勝必勝必勝”
劉淵冷笑著“再派三千人上去,重新制作梯子。”梯子不過是一些木頭樹枝捆綁一下而已,制作簡單方便,砸爛了就再做好了。他對著身邊的幾個單于笑道“縉人已經沒有箭矢了,不然何必誘殺我們的弓箭手”
幾個單于冷冷地看著劉淵,這是想要將指揮失誤,害死近千弓箭手的責任輕輕推過想得美但是此刻不是追究的時候,幾個單于客客氣氣地道“對,劉單于果然好眼力。”“是啊,若是縉人還有箭矢何必停止射箭呢只怕是箭矢已經極其的稀少了。”
有一個單于看著從金鎖關前退下來的殘兵,望著金鎖關上的縉人士卒大聲地歡呼,淡淡地道“縉人刻意砸斷了梯子,是體力耗盡,再也堅持不下去了。”其余單于緩緩點頭,攻打金鎖關這類高大險峻的關卡簡直就是送死,若不是騎虎難下,他們打死也不會強攻金鎖關,而縉人士卒放棄利用城墻居高臨下的優勢打斷了戰斗的進程,只能是作戰力量出現了大問題。
劉淵笑道“縉人如此做,要么是士卒疲憊不堪,需要休息,要么是滾木礌石耗盡了。”其余單于點頭,從昨晚通宵血戰到了此刻怎么會不疲憊,消耗的箭矢等等更是數都數不清。一個單于道“此時此刻必須繼續進攻,不給縉人一絲一毫的喘息機會。”一群單于點頭,然后看著劉淵,論公,這是你畫的攻克關中的大餅,論私,這是替你的兒子報仇,你欠我們的人情大了去了,打下關中分地盤的時候他們必須分到最好的地盤。
“馮翊我們只要馮翊”一群單于早就想好了,關中主富裕的地方就是長安、扶風郡和馮翊郡,扶風郡在齊萬年的手中,長安在司馬暢的手中,那么他們留勉為其難分了馮翊。
金鎖關城頭,周處大步走到了胡問靜面前,厲聲道“陛下為何要砸了所有的梯子我軍還扛得住,多殺傷一些胡人豈不是更好”他心中有句話沒有說出來,城頭的縉人百姓通過一些廝殺好不容易有了些勇氣,但勇氣這東西就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趁著百姓勇氣爆棚的時候趕緊多殺幾個胡人,若是胡人退去,縉人百姓的勇氣很有可能就沒了,下一次難道還要靠殺人逼迫百姓血戰
胡問靜瞅瞅周處,認真地道“老周啊,打仗你還嫩了些。”
周處被這句鐵一般的事實嗆住了,狗屎打仗方面他還真的不能與胡問靜比。
胡問靜道“我軍苦戰一夜,已經太過疲乏了,需要換人休息,但是我不能讓他們從激戰中撤下來,我需要一場人人都知道的勝利。”她苦笑,一群百姓能夠打成這樣完全是靠刀劍逼出來的勇氣,比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還要不堪,多打一會說不定就恐懼到了極點徹底崩潰了,只有讓百姓認為自己是無敵的,才能夠安安穩穩開開心心地休息,把胡人當做菜鳥垃圾,下一次滿懷勇氣的上陣殺敵,而不是吃飽喝足睡醒之后越想越怕,轉身逃走乃至叛亂。
胡問靜認真地道“為將者必須給士卒勝利的希望。”什么戰略,什么大局,那都是高層將領的事情,底層的士卒和百姓只要看到明確的勝利。
周處轉頭看著周圍興高采烈地下城墻換防的百姓和士卒們,重重地點頭,這場仗不知道要打多久,必須讓所有人都有堅定地必勝的信念。